的身影带着一股血腥气冲了进来,独眼赤红,手中的恰西克马刀还在滴血。“缅希科夫!你的死期到了!”
混战瞬间白热化。唐天河的目标明确,他一边用短铳和随身匕首格斗,一边冲向帐篷角落那个穿着御医袍服、正试图从暗门溜走的老者——缅希科夫的副手,也是负责调配沙皇毒药的人。
林海拼死挡住两名敌人的围攻,为唐天河创造机会。唐天河一个箭步上前,匕首架在老御医的脖子上,低喝道:“配方!”
老御医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象牙小瓶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唐天河一把夺过,迅速扫了一眼,上面果然是用密码和代称记录的毒药成分和剂量,以及……解药的配制方法!他毫不犹豫地将小瓶和纸条塞入怀中。
此时,整个缅希科夫大营已陷入一片火海。哥萨克骑兵在奥斯塔普的带领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开花弹的凶猛火力,将缅希科夫的精锐部队冲得七零八落。
小亚历大的近卫军则重点清剿那些负隅顽抗的光明会死士。然而,缅希科夫的核心卫队确实强悍,他们结成一个圆阵,护着缅希科夫且战且退,眼看就要突出重围。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队约五十人、穿着不起眼的灰色旅行斗篷的骑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战场边缘。他们既不像哥萨克也不像沙俄士兵,行动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
为首一人策马来到阵前,掀开兜帽,露出罗莎莉·斯特林女伯爵那张精致而冷冽的面容。她手中高举一枚雕刻着复杂星芒与钥匙图案的黑色令牌,用清晰而威严的声音,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高喊:
“以‘守夜人’之名!光明会裁决令在此!叛逆者缅希科夫及其党羽,背弃誓言,亵渎知识,其罪当诛!放下武器者免死,顽抗者,视为异端,格杀勿论!”
这枚令牌和这番喊话,仿佛带有某种魔力。那些正在死战的光明会成员看到令牌,听到“守夜人”和“裁决令”,脸上纷纷露出惊恐和犹豫的神色,攻势顿时一滞。甚至有几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武器。缅希科夫的核心卫队阵脚大乱!
奥斯塔普和小亚历山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同时发动猛攻。哥萨克骑兵如同潮水般涌上,近卫军精准地点射指挥官。
缅希科夫的卫队瞬间崩溃。肥胖的公爵本人被奥斯塔普亲手从马背上拖了下来,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摔在泥泞中。
“绑了!”奥斯塔普狠狠啐了一口。
战斗迅速平息。斯特林骑马来到唐天河面前,跳下马,微微屈膝行礼,动作优雅依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此前未见的肃杀之气。
“唐先生,抱歉来迟一步。我是光明会理事会派驻北方的‘监察者’,罗莎莉·斯特林。我的任务是监视并清除滥用知识、危害秩序的激进派。缅希科夫公爵,已严重越界。”
唐天河看着她,心中了然。原来她背后的威尼斯势力,在光明会内部属于试图维持某种平衡的“温和派”或“监察派”。
“女伯爵深藏不露。”唐天河淡淡回应。
“彼此彼此。”罗莎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下来,该去圣彼得堡,收拾残局了。”
数日后,圣彼得堡,冬宫枢密院大厅。气氛庄严肃穆,沙皇彼得一世并未出席,御座空悬。
皇后叶卡捷琳娜身着黑色镶金边的礼服,端坐在御座旁设置的摄政席上,面容苍白但眼神坚定。缅希科夫一身近卫军将官礼服,按剑立于御阶之下。
大殿中央,戴着沉重镣铐的缅希科夫公爵跪在地上,华丽的元帅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