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北岸的塔甘罗格港,春寒料峭。海面泛着细碎的浪花,码头上堆积的木材和沥青桶散发出潮湿的气味。
悬挂着融合了沙俄双头鹰与美洲野牛特征旗帜的“北风”号,缓缓驶入这片沙俄帝国伸向南方的前哨港口。
这艘船外形独特,三桅帆船的标准配置下,却有一个略显突兀的、被巧妙伪装成备用桅杆基座的矮胖烟囱,此刻正冒着淡淡的煤烟。
船还未完全靠岸,一艘体型更大、装备着二十门火炮的沙俄巡防舰“胜利号”就气势汹汹地横插过来,挡住了航道。
一名穿着褪色海军制服、留着浓密红胡子的壮硕舰长,站在舷边,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通过喇叭筒高喊:“停船!接受检查!你们悬挂的是什么鬼旗帜?没有贸易许可,禁止进入帝国军港!”
林海走到唐天河身边,低声道:“先生,是格里高利·伊万诺夫少将麾下的‘胜利号’,舰长鲍里斯,以粗暴和排外出名。”
唐天河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对身旁的信号官点了点头。
信号官迅速升起一面早已准备好的、更加醒目的特制旗帜,那面融合了帝国鹰徽与美洲野牛图案的商会旗。
同时,一艘小艇被放下,载着三名水手和一个密封的橡木箱子驶向“胜利号”。
小艇返回时带回了口信:“舰长鲍里斯说礼物他收下了,但船还是不能进港,除非除非格里高利将军亲自批准。” 鲍里斯的态度依旧强硬,但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僵持了约莫一个小时后,一队骑兵簇拥着一位身穿笔挺将军制服、肩章闪耀、面容严肃的中年军官来到码头。正是港口司令格里高利少将。他仔细查看了送去的三样礼物。
那份精确到令人发指、标注了连沙俄海军最新海图都未曾记载的暗流和礁石的黑海-亚速海海图;那台在颠簸小艇上运送过来后,走时依旧精准得惊人的航海天文钟。
以及那份用流畅俄语写就、直指沙俄在高加索边境痛点的波斯骑兵分析报告。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最终,他做了个手势,允许“北风”号靠港,并亲自登上了这艘充满异域风格的舰船。
在精心布置的船长室内,一场小型的宴会开始了。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熠熠生辉,摆放着来自美洲的奇异水果和精心烹制的菜肴。
格里高利少将坐在主位,他带来的几名军官作陪,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唐天河从容应对,用流利的俄语介绍着各种新奇事物。
宴会进行到一半,唐天河提议进行一个小小的助兴节目。他命人将一门造型精巧的6磅青铜炮推到面海的舷窗前,装填了一枚特制的炮弹。远处海面上,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木制靶标。
“将军阁下,请欣赏我们商会的一种新式炮弹。”唐天河示意开火。
炮声轰鸣!炮弹并非直接撞击靶标,而是在距离靶标上空约十米处猛然炸开!
一声闷响后,天空中爆开一团红烟,无数细小的铅丸如同死亡的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下方的靶标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
格里高利和他手下的军官们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骇然。这种能够在空中爆炸、覆盖一片区域的炮弹,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于炮击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炮?”格里高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称之为‘开花弹’。”唐天河平静地回答,“对付密集的步兵纵队、或者轻型帆船的甲板人员,效果显着。”
就在格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