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天河用削尖的硬木做成的鱼叉,站在齐膝深的河水中,屏息凝神,猛地刺下,抬起时,鱼叉上串着一条拼命扭动的、足有半人长的大鲶鱼。水花溅了他一身。
丹妮丝站在岸边,惊讶地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惊叹:“我的上帝”
午餐时,唐天河将烤好的最大一块鱼肉递给白羽。
白羽接过,微微颔首。唐天河又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黄铜制成的、带着玻璃罩的指南针,递给她。
“这个给你,”他通过以赛亚说,“指针永远指向北方。有了它,就算在最密的林子里,也不会迷路。除非你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矿上面,指针可能会失灵。”
白羽接过指南针,好奇地看着里面微微颤动的指针,又抬头看看唐天河,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她用手指轻轻抚摸冰凉的黄铜外壳,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其收进随身携带的一个皮囊里。
夜晚再次降临。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
丹妮丝裹着毯子,坐在火边,看着坐在对面、正用匕首在平整沙地上刻画着复杂星图的唐天河。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刀刃划过沙地的声音轻微而规律。
“那是什么?”丹妮丝忍不住问。
“南十字星,老人星”唐天河头也不抬,“还有,指引我来到这片大陆的航线。”他刻下最后一个符号,收起匕首。沙地上的图案在星光和篝火的映照下,神秘而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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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只剩下哨兵轻轻的脚步声和火堆的噼啪声。丹妮丝躺在铺着兽皮的帐篷里,却毫无睡意。
白天唐天河捕鱼时沉稳的身手,讲述航海故事时平静的语气,还有沙地上那幅精致的星图,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翻了个身,能听到旁边帐篷里唐天河平稳的呼吸声。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悄悄地爬起身,披上外衣,赤脚走到唐天河的帐篷外。里面没有动静。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唐天河并没有睡,他正靠坐着,在微弱的月光下看着一张皮质地图。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丹妮丝站在门口,胸口微微起伏,篝火的余晖从帐篷缝隙透进来,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她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直直地看着唐天河。
“我睡不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唐天河放下地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丹妮丝一步步走近,毯子从肩头滑落。她跪坐在他面前,仰起脸,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谢谢你没有把我交给那些印第安人。”她伸出手,轻轻握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也谢谢你听我说那些废话。”
唐天河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融化一般靠了过来,温热的嘴唇吻住了唐天河的嘴。
这是一个生涩而热烈的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和确认。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黑暗中,两人像河水中交织的水草,纠缠在一起。丹妮丝急促的呼吸混合着河水永恒的呜咽。狂野、笨拙,却又无比真实。
当一切平息,丹妮丝汗湿的身体蜷缩在唐天河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帐篷外,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悠长而空灵。
“那个印第安女人,”丹妮丝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唐天河的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