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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娜。”
“在!”女海盗头子挺直腰板。
“你的任务最危险。你率领‘海狼号’,以及两艘巡航舰,扮演‘叛逃’或‘内讧失败’的一方。在法国舰队抵达前,与卡洛斯、何塞指挥的‘皇家君主号’、‘雷霆号’等在预定海域进行‘交火’。
炮要放,但用减装药,炮弹打远点。要做足戏码,让法国佬的了望哨看得清清楚楚,相信你们真的在自相残杀!”
卡特琳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野性的光芒:“演戏?尤其是演打败仗、狼狈逃窜?这可不怎么痛快。不过……为了钓大鱼,老娘演了!”
唐天河最后看向珍妮特:“夫人,还有最后一步。从萨姆森的俘虏里,挑三个机灵点、怕死、又对荷兰人没什么忠诚可言的,给他们一个‘机会’。”
“让他们‘逃’回圣多明各?”珍妮特立刻会意。
“对。‘帮助’他们偷一艘小艇,在‘恰当’的时间,‘恰巧’被法国人的巡逻船发现。他们的口供,要和市面上的谣言对上。
告诉他们,说得好,事后不仅饶他们性命,还给他们一笔钱,送他们去巴西。说得不好,或者敢耍花样……”唐天河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舱内温度都低了几度。
“我明白。威逼利诱,保证他们比鹦鹉学舌还听话。”珍妮特轻笑。
计划如同精密的钟表开始运转。接下来的三天,圣马丁岛内外,暗流汹涌。
市面上,关于圣龙舰队内讧的谣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变异、细节越来越丰富,活灵活现。
港口里,几艘“受损”的战舰在众目睽睽下进行着“抢修”,工匠们敲敲打打,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夜间,偶尔能听到港内传来零星的、仿佛压抑的枪炮声。
而三名“侥幸”逃脱的海盗俘虏,也在一场“疏忽”的看守下,偷了一艘小艇,消失在茫茫大海,方向正是圣多明各。
与此同时,真正的圣龙主力舰队,在夜幕和复杂地形的掩护下,悄然驶离圣马丁港,隐藏在“飓风走廊”外围几处预设的埋伏点。
水手们抓紧最后的时间保养火炮,检查索具,磨利刀剑。战前的气氛凝重而肃杀,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猎杀行动的兴奋。
“执政官,一切准备就绪。”卡洛斯登上“皇家君主号”舰桥,低声汇报,“‘诱饵’舰队已就位。卡特琳娜传来信号,法国舰队前锋已进入五十海里范围,航向正对‘飓风走廊’入口。”
唐天河站在舰桥,望着西方海平线上最后一抹晚霞。
“传令各舰,灯火管制,保持静默。让我们尊贵的法国客人,好好欣赏这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大戏吧。”他缓缓说道,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冰冷而笃定。
“另外,”他像是想起什么,对侍立一旁的书记官道,“以我的名义,给还在圣多明各翘首以盼的范·德·维登先生发一封‘感谢信’。
感谢他的‘慷慨’与‘配合’,没有他的金币和那艘快船,我们的计划不会如此顺利。信末可以加上一句:他存放在圣尤斯特歇斯岛银行为皮凯上将准备的‘第二笔酬劳’,我会替他‘妥善保管’的。”
书记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敬佩的笑容:“是!执政官!这封信,一定会在最‘恰当’的时候,送到最‘恰当’的人手里。”
“圣黎塞留号”,法国海军一级战列舰,装备一百一十六门重炮,标准排水量超过两千五百吨,是法兰西王国海军在加勒比海地区毋庸置疑的“海上堡垒”。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