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由圣龙舰队负责清剿,当然,清剿费用需由受益方……比如,在座各位分摊。”
“阁下未免太过异想天开!”维登再也维持不住假笑,猛地站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喷出怒火。
“这是公然挑衅自由贸易原则!是对荷兰联合省与法兰西王国权益的严重侵犯!西印度公司绝不会接受如此荒谬的条款!”
“自由贸易?”唐天河轻笑一声,那笑容冰冷,不达眼底,“当你们的武装商船垄断航线、压榨土着、排挤他国商船时,可曾想过自由贸易?
当你们雇佣海盗,骚扰、袭击不愿屈从的种植园主时,”他目光瞥向身旁脸色发白的艾洛伊丝,意有所指,“可曾想过契约精神?”
而阁下,以及阁下所代表的……那些守着祖辈从印第安人和非洲人手里抢来的黄金、瑟瑟发抖、生怕别人分一杯羹的既得利益者们。”
“你!”维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唐天河,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语塞。
唐天河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剥开了殖民贸易温情脉脉的外衣,露出了底下血腥掠夺的本质,更戳中了许多欧洲殖民者内心深处对后来者崛起的恐惧。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周围的宾客们屏住呼吸,这场“和平宴会”的虚伪面纱,被彻底撕破了。
就在这时,乐队适时地奏起了一支舒缓的小步舞曲。
唐天河仿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剑拔弩张,优雅地转身,向身旁的艾洛伊丝伸出手,微笑道:“这杯中的‘晨曦之光’,醇厚绵长,远胜宴会上任何美酒。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它的酿造者共舞一曲?”
艾洛伊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唐天河深邃平静的眼眸,心中那点因范·德·维登挑衅而生的惊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激动。
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微微屈膝:“我的荣幸,阁下。”
两人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步入舞池。唐天河的舞步稳健而充满引导力,艾洛伊丝则尽力跟上,裙裾飞扬。
在悠扬的乐曲中,他微微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里的酒,喧闹浮华,不如你酿的百分之一醉人。你的‘晨曦之光’,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珍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酒意和男人的气息,艾洛伊丝脸颊微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抬起头,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里有赞赏,有保护欲,还有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专注。
“您……您过奖了,阁下。没有您的庇护,‘晨曦’早已不复存在。”
“不,”唐天河摇头,带着她在舞池中轻盈旋转,“是你自己守住了它。我提供的,只是一把伞。而撑起这片产业的,是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合作,是相互成就。”
他的话语,肯定了她的价值,远比任何情话更打动人心。
一曲终了,掌声零星响起,更多是尴尬的附和。维登早已拂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荷兰商人。
法国人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图什子爵强笑着宣布宴会进入自由交流时间,气氛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和谐”。
唐天河没有久留的意思。图什子爵告辞。
子爵擦着汗,将两人送到门口,压低声音对唐天河道:“执政官阁下,请息怒。维登代表公司利益,言辞难免激烈。
我们法兰西王国在此地的首要利益,是稳定与繁荣。只要……条件合适,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