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沙哑的女声,用的是法语,但带着某种异国情调的口音:“门没锁,进来说话,别吓到我的猫。”
唐天河推门而入。房间比想象中宽敞雅致,与楼下判若两个世界。
墙壁上挂着几张泛黄的海图和几件异国风情的装饰品,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书桌靠在窗边,上面散乱地放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几个空酒瓶。
壁炉里燃着微弱的火,驱散着夜间的湿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和烟草混合的奇异香味。
房间的主人正斜倚在一张铺着兽皮的长榻上。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年纪,拥有一头浓密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合体,勾勒出丰腴的身材。脸上略施粉黛,五官深邃立体,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与精明。
她手里端着一只小巧的水晶杯,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正慢条斯理地摇晃着。
一只体型硕大、毛色油亮的黑猫蜷缩在她脚边,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珍妮特夫人?”唐天河摘下帽子,微微颔首。
珍妮特的目光在唐天河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他身后的卡洛斯两人,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坐吧,远道而来的……大人物。我该称呼您为……唐先生?还是执政官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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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人心。
唐天河不置可否,在书桌对面一张高背椅上坐下。
卡洛斯和另一名侍卫则无声地退到门边,手依旧按在武器上,保持着警戒。“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说夫人是这片海域消息最灵通的人。”
“灵通谈不上,只是耳朵长了一些,朋友多了一些。”珍妮特抿了一口酒,灰蓝色的眼眸透过杯沿打量着唐天河,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而且,我的消息,只卖给能付得起价钱,也……担得起风险的人。”她特意在“风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风险与收益向来并存。”唐天河平静地说,“我最近遇到点小麻烦,想听听夫人的见解。关于一个叫‘黑胡子’萨姆森的人,还有他背后的……荷兰朋友。”
珍妮特轻笑一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丰满的胸脯在低领裙口若隐若现。
“萨姆森?那个莽夫?他可不只是‘有点’麻烦。他麾下有八条快船,十几条武装商船,手下亡命徒不下三千。”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更重要的是,他最近换了新东家。维登先生,荷兰西印度公司驻圣尤斯特歇斯岛的代表,胃口很大,手也很长。
他看上了‘晨曦’庄园的酿酒配方,还有……那位美丽倔强的寡妇。萨姆森,现在是他养的狗。”
“狗链子有多长?”唐天河问。
“足够咬到任何靠近‘晨曦’的人。”珍妮特直起身,目光变得锐利,“我的人前天在圣尤斯特歇斯岛看到,萨姆森的旗舰‘血爪号’和另外两条快船已经离港,方向……大概是朝圣马丁岛来的。
另外,他最近新得了一条单桅快船,‘海燕号’,据说快得像幽灵,专司侦察和骚扰。
消息很详细,甚至超出了唐天河的预期。这女人果然不简单。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夫人消息果然灵通。那么,风险呢?维登,或者萨姆森,知道你卖这些消息给我吗?”
珍妮特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抚摸脚边黑猫光滑的皮毛:“知道又如何?我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