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说话,“我们打败了荷兰人,又去弗吉尼亚逛了一圈,带回来不少人和东西。
圣龙岛,现在有三万六千人了。新的军制确立了,饷银翻了几倍。工坊日夜不停,新的战舰还在造。”
唐天河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维多利亚的心上。
她虽然被关在这里,但偶尔能从送饭守卫的只言片语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施工声中,感受到外界的剧变。
此刻从唐天河口中得到证实,更是让她心中翻江倒海。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他的势力竟然膨胀得如此之快!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维多利亚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讥讽,“炫耀你的成功?还是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
“只是告诉你现状。”唐天河看着她,目光平静,“仇恨解决不了问题,维多利亚。它只会让你烂在这里,发霉,腐朽,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维多利亚身体剧烈一颤,唐天河的话像冰锥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她不怕死,但她害怕这种毫无价值的、被世界遗忘的湮灭。
“你的命,是我留下的。”唐天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它的价值,由你来决定。是继续无谓地对抗,直到耗尽最后一点价值被清除?
还是……换一种方式,活下去,甚至……拿回一些你失去的东西?”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床边冰冷粗糙的石壁:“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残酷。圣龙岛需要锋利的刀,而不是锈死在鞘里的铁片。吧,维多利亚·霍克。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囚室,厚重的铁门再次轰然关闭,将那一方昏暗和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内。
囚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维多利亚死死地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冰蓝色的眼眸中,仇恨、不甘、茫然、以及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对“生”的渴望,交织成一片剧烈燃烧的、混乱的火焰。
唐天河走出阴暗的囚禁区,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威尔逊夫人的温顺依附与维多利亚的困兽犹斗,是权力天平的两端。
安抚与压制,怀柔与威慑,这些都是统治不可或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