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不安。
安置好艾丽西亚,唐天河回到位于要塞核心区的执政官府邸。书房里堆满了等待他批阅的文件。
他刚坐下,伊莎贝拉便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却没有立刻离开。
“天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位科林斯夫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她毕竟是英国总督的遗孀,身份敏感。而且,我看她……”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唐天河放下笔,拉过伊莎贝拉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看着她略带忧虑的眼睛,温和地笑了笑:“傻丫头,在担心什么?”
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艾丽西亚·科林斯,现在是我们与英国本土一个有实力的新兴贵族家族建立联系的桥梁。
她的娘家科林斯家族,在英国和美洲拥有庞大产业。与他们合作,能为我们打开一条绕过荷兰和法国垄断的贸易通道,价值巨大。我留她下来,是出于利益考量。”
他顿了顿,将伊莎贝拉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至于其他……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这次远征这么久,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说着,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梢,手臂收紧。
伊莎贝拉脸颊微红,挣扎了一下,但感受到丈夫怀中熟悉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思念之情,心中的那点醋意和不安渐渐消散,化作一丝甜蜜。
她靠在唐天河胸前,轻声说:“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只是,突然多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夫人住在旁边,我……”
“放心吧。”唐天河打断她,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在我心里,谁也取代不了你的位置。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夫人是不是又瘦了……”
伊莎贝拉惊呼一声,随即娇羞地将脸埋在他颈间,任由他抱着走入内室。
两人共度良宵,自是恩爱无限,伊莎贝拉心中的芥蒂,在丈夫的热情和承诺下,暂时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几天,圣龙岛陷入了紧张的战后消化期。
缴获的物资被分门别类入库,大量的俘虏经过甄别,有技能的工匠被补充进各个工坊,强壮的被编入建设队伍或作为预备水兵,顽固分子则被送往条件艰苦的矿场和伐木场。岛屿的建设步伐进一步加快。
造船厂里,新的战舰龙骨正在铺设;兵工厂传来了新型火炮试射成功的轰鸣;钢铁厂的高炉日夜不息;纺织厂、酿酒厂、种植园因为获得了大量设备和劳动力,规模急剧扩张。
整个岛屿如同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轰鸣着向前狂奔。
这天下午,唐天河在视察完新建成的蔗糖精炼厂后,信步走向要塞内那片相对僻静、用于安置“特殊客人”的区域。
当他经过一栋围着矮墙、带有小花园的独立院落时,恰好看到艾丽西亚带着艾米丽在花园里晒太阳,而隔壁院子的门口,维多利亚·霍克正倚着门框,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这边。
维多利亚也看到了唐天河,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怒火。
她几步冲到栅栏边,隔着矮墙,指着艾丽西亚,对唐天河尖声道:“唐天河!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她可以住带花园的房子,有侍女伺候,还能自由活动?
而我就要被关在那个石头盒子里,像个真正的囚犯?!就因为她是总督夫人吗?这不公平!”
她的声音尖锐,引得艾丽西亚和艾米丽都惊讶地看了过来。艾丽西亚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个眼神疯狂、容貌却异常艳丽的红发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