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橡木门在唐天河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远处宴会残留的喧嚣。
房间里只剩下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维多利亚·霍克苍白而僵硬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昂贵的深蓝色天鹅绒礼服如同被遗弃的破布般堆叠在她身周,衬得她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提线的精致木偶。
唐天河把她关在这里不闻不问,这种惩罚更让维多利亚感到窒息和恐惧。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唐天河才打开门,给维多利亚送来早餐。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像一只受困的野兽,既想扑上去撕咬,又被无形的牢笼禁锢。
唐天河没有看她,踱步到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旁,把早餐放下。
桌上放着一套银质酒具和几个水晶杯,他拿起一个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用一块丝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唐天河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居家的随意,与昨天宴会厅里生死一线的搏杀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要喝一杯吗?”他背对着她,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放松心情。”
维多利亚的嘴唇颤抖着,想发出尖利的嘲笑或诅咒,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巨大的挫败感和无法理解的处境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她。
唐天河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从一个雕花玻璃酒瓶中倒出少许琥珀色的液体,是上等的干邑白兰地。
他端着酒杯,转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弯腰,也没有伸手搀扶,只是将酒杯递到她触手可及的高度。
“你的恨意,很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鉴赏艺术品般的腔调,“像淬火的蓝钢,锋利,冰冷,带着毁灭一切的光芒。别浪费了。”
这话语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维多利亚强撑的外壳。她猛地挥动手臂,想打翻那杯酒,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反击。但她的手臂抬到一半,却僵在了半空。
因为她看到,唐天河的另一只手中,正把玩着那根她用来行刺的、磨尖的金属发簪。簪尖在他修长的指尖灵活地转动,反射着油灯微弱的光,像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看来你更喜欢这个?”唐天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她僵住的动作,反而拿着那根发簪,走到桌边,从果盘里拿起一个红润的苹果。然后,在维多利亚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用那根刚刚试图夺取他性命的凶器,开始慢条斯理地削起苹果皮来!
他的动作异常娴熟、稳定,锋利的簪尖划过果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条薄而均匀的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没有一丝断裂。
这场景荒诞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将杀戮的工具,变成了日常的工具,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的反抗,你的杀意,在我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耍。
苹果削好了,圆润光滑,散发着清香。唐天河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连同那杯白兰地,一起推到了维多利亚面前的地板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维多利亚。”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仿佛在进行一场友好的茶话会,“旧的规则,你玩输了。现在,我们来定新的规则。”
维多利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尖锐:“规则?什么规则?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别在这里假惺惺!”
“杀你?”唐天河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那太无趣了,也太便宜你了。就像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