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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丈量距离,计算着侍者穿梭的规律,观察着烛台和装饰物的位置,寻找着最完美的角度和时机。
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颔首,都像是为最终那致命一击而进行的预演和伪装。
音乐变换,一支舒缓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宾客们纷纷步入舞池。
唐天河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维多利亚。他伸出手,做出一个无可挑剔的邀请姿势:“霍克小姐,能有这个荣幸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伊莎贝拉的手指捏紧了裙摆。
维多利亚看着他伸出的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被完美的礼仪面具覆盖。她微微屈膝,将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我的荣幸,执政官阁下。”
两人滑入舞池。他是沉稳的引导者,她是优雅的追随者。舞步流畅,姿态曼妙,仿佛一对默契的璧人。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优雅的旋转之下,涌动着何等危险的暗流。
“这身礼服很配你,”唐天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颈线条上,“像深海的暗流,美丽,却藏着致命的漩涡。”
维多利亚仰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声音却如同冰棱碰撞:“阁下过奖了。比起您麾下战舰的炮火,这点装饰,微不足道。”
“炮火只能摧毁人的身体,”唐天河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美丽,却能俘获灵魂,甚至……诱人走向毁灭。你今晚美得让人想独占,甚至……毁灭。”
他的话语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内容却充满了危险的暗示和挑衅。
维多利亚的心跳猛地加速,不是出于悸动,而是愤怒。他在戏弄她,仿佛看穿了她的一切,却依旧从容不迫。
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反唇相讥:“毁灭?就像您毁灭‘无畏号’那样吗?那真是…………一场盛大的焰火。”
“焰火终会熄灭,”唐天河带着她一个旋转,避开一对舞者,他的眼神明亮,“而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喜欢玩游戏吗,霍克小姐?”
“那要看…………赌注是什么了。”维多利亚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裙内的坚硬物体硌着她的腰侧,提醒着她的使命。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唐天河却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从礼服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独特的银戒,戒面镶嵌着一小块深邃的黑曜石。
“一个小小的礼物,”他执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大小刚好合适,“纪念这个…………有趣的夜晚。”黑曜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芒。
维多利亚心中一惊,试图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这枚戒指,看似赠礼,却更像一个标记,一个束缚。她甚至怀疑这是否有什么追踪的诡计。
“阁下,这太贵重了…………”她试图拒绝。
“戴着它,”唐天河的语气不容置疑,笑容依旧,“它很适合你。”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侍者端来的酒盘。
伊莎贝拉趁机走近唐天河,低声急切地说:“天河,她的状态不对,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你不能再靠近她!那枚戒指也…………”
唐天河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她,语气轻松:“放松,伊莎。一场游戏而已,别忘了,我们才是庄家。”
他拿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向跟过来的维多利亚,“来,霍克小姐,为了…………新的开始?”
维多利亚看着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