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阁下过奖了。”唐天河淡然回应,示意对方入座,“维护航路安全,打击海盗暴行,本是分内之事。”
他轻描淡写地将歼灭英国皇家海军地区舰队的行为定义为“打击海盗”莫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侍者奉上香茗和精致的茶点。会谈进入正题。
“唐先生,”特斟酌着词句,“陛下深知,西班牙与英国在此地的势力盘根错节,对自由贸易多有阻碍。法兰西一向主张海洋的自由与开放。
我们注意到,您所领导的‘圣龙’商会,展现出了维护地区稳定与繁荣的强大能力与意愿。国王陛下希望,我们双方能够建立一种……互利共赢的友好关系。
或许,可以在某些领域,比如……情报共享,或者针对某些共同关切的问题上,进行合作。”他话语含蓄,但暗示联手对抗英西的意图十分明显。
随后,他示意随从抬上几个镶金嵌宝的箱子,里面是精美的法国宫廷瓷器、油画、葡萄酒以及一套黄金镶嵌的精密航海仪器,作为礼物。
唐天河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德科·莫特:“伯爵阁下,我的朋友很多,但我的敌人,通常活不长。法兰西是愿意做我的朋友,还是……?”
他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唐天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至于西班牙,伊莎贝拉是我的妻子,佛罗里达总督是我的岳父。我想,我们的关系非常明确。”
他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当然,当然,法兰西始终是您和您夫人的朋友。陛下只是希望,这片富饶的海域,能够由像您这样开明的强者来维护秩序,而非被某些……僵化而贪婪的旧势力所垄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据我们所知,英国人在东方,尤其是在印度和香料群岛一带,动作非常频繁。
他们的东印度公司舰队日益强大,恐怕……迟早会威胁到所有航行在东方航线上商船的利益。”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暗示了英国全球战略的下一步方向。
唐天河记在心里,表面不动声色:“感谢陛下的好意和提醒。‘圣龙’商会乐于与所有秉持善意和公平原则的朋友进行贸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港湾内巍峨的战舰和繁忙的工地,“至于秩序,将由这里的炮舰来定义。”
会谈在一种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更具备深远的战略眼光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送走法国特使后,唐天河脸上的外交笑容收敛。
他转向伊莎贝拉,看着窗外远超欧洲任何港口防御体系的庞大军容,淡淡地问:“你觉得,这景色,比起凡尔赛宫的花园如何?”
伊莎贝拉挽住他的手臂,微微一笑:“凡尔赛的精致令人赞叹,但这里的力量,更让人心安。”
处理完外交事务,唐天河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侍卫长吩咐道:“带我去见维多利亚·霍克。”
位于要塞僻静处的一栋独立石屋,戒备森严。
房间内布置得堪称舒适,甚至奢华,有柔软的床铺、书架、写字台和望向内港的窗户,但窗户镶嵌着坚固的铁条。
维多利亚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安静地看着窗外港口的景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精美的瓷娃娃。
唐天河挥手让守卫退下,独自走进房间。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