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修为俱在练气七八重的童子慌慌张张滚进来。
他们平日里就在这大殿司职接引,今天恰逢罗部山邵真人举办丹会,一众师长都去凑热闹,只留他们几个轮值,就偷懒玩耍去了。“邵观肃好大的派头!炼个破丹而已,还要广邀四方好友吹捧一番!他难道不知今日道子归宗么待会儿老夫就去秦白羽那儿参他一本!”最后那句话,大夔玄鼓器灵特意冲着姜异说的。
这位新道子是被它接引回来,若受了怠慢,岂不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果然。”
姜异神色平静,好似早有预料:
“我这练气道子归宗,前路绝不可能顺遂,明里暗里的绊子与叼难,注定少不了。”
冥玄祖师给他指的第一条路,本就是最为艰险难行的,也是最考验自身能耐的。
宗字头就如威服四方、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内里势力派系盘根错节,大小山头更是层叠林立。“我这就象外姓之人,平白将一众真传弟子尽数压在身下,染指上储君大位。如何能不招嫉恨,不受怨望。”姜异心如明镜,此事虽是冥玄祖师亲定,但下修哪里敢怪罪上修?
诸般火气自然全撒到他的头上。
正因如此,冥玄祖师才会赞赏姜异做出的选择。
那番三条皆选、三路齐行的回答,需要莫大的果敢,以及成事的才干。
甭管姜异能否走到对岸,那份坚刚毅勇,不惧险难的冲天志气,冥玄祖师总归看在眼里。
姜异心念微动,淡淡笑道:“些许小事,不必惊动掌教。”
他叫住大夔玄鼓器灵,施施然迈步走下法坛。
这座大殿极为宽阔,八根蟠龙大柱撑起四方,周遭还设着几座规格不同的五色法坛,青金为底,外圆内方,皆是接引之用。姜异轻声相问:
“不知我这道子归宗,该走些什么流程?”
大夔玄鼓器灵本就爱看热闹,兴致勃勃地答道:
“那可就多了。一宗道子贵不可言,若是真正即位,必须昭告阎浮浩土,让四方道统前来观礼不过,姜道子尚未筑基,也没正式登位,一切从简便是。只需完成“洗濯前尘,长燃命灯’,再行“礼敬三师,传授正法’之仪。”
姜异心里清楚,即便坐上道子大位、入主长明天池,也不代表“得了正统”,可以高枕无忧。想被道君大能托举上位,身合先天宗千秋大运,还有一段坎坷长路要走。
“烦请前辈带路。”
姜异嘴角噙着笑意,语气温和:
“对了,可否让童子取一份先天宗的门规道例,容我仔细看看。”
大夔玄鼓器灵心底犯起嘀咕:哪家道子进山门第一天就看这个?
是嫌先天宗的三经九功不够玄奥,还是长明天池的琅嬛书藏不够浩博?
白发老者满头雾水,但它身负接引之责,凡事需以道子为先,赶忙厉声吩咐:
“你们聋了吗?没听见姜道子的话?接引殿怎么净养些蠢材!”
几个童子慌慌张张退出殿外,去取记载门规道例的《大诫书》了。
姜异又主动问道:
“这八峰的情形,还有下院的局势,前辈能否为我分说一番?”
大夔玄鼓器灵连连摇头,推脱道:
“老夫糊涂,眼昏头晕,最不耐烦听这些家长里短,哪里晓得这些?道子还是去问旁人吧。”它才不愿掺和这浑水!
道君大能行事向来深意难测,既然没直接把姜异送到长明天池,说明这位姜道子还在考校期。况且秦白羽那般通观全局、心思缜密的人物,不可能没听见玄鼓九响,却始终未曾露面。
白发老者活了八千年,在法宝器灵里也算半截身子入土的古稀之年,这点门道岂能咂摸不透?“小老头。”
乔好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