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娘娘。”
姜异开口,声音遍传大殿,趴在玉台上的玄妙真人忽然一惊。
它竖起两只耳朵,翻过圆滚滚的身子,心想道:
“小姜怎么来得这般早?刚才那些话不会被听见了吧!”
玄妙真人莫名有几分被“捉奸”的惊慌之意。
玄女娘娘抬手轻轻拂过这只猫儿,微笑道:
“该回你家主人那儿去了。”
玄妙真人只觉一股柔和之力裹住自己,带着它穿过四根日轮大柱,撞开层层如帷幕般的幽邃气机,轻飘飘落到姜异身前。
它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眉宇间灵韵更胜往昔、气度如岳峙渊淳的道袍少年。
玄妙真人胡须微颤,张开前爪就抱上去:
“小姜!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可把本真人担心坏了!”
这只猫儿也不知随了谁,嘴脸变得如此之快。
姜异伸手接住玄妙真人,顺势揣进怀中。
这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小乔姑娘说得没错,猫师的确没什么大碍,似乎还长胖几斤?“九道玄雷渡过不易。如今阎浮浩土,除却东胜洲外,个个都在议论姜少君练气逆伐真君的事绩。”端坐玉台的玄女娘娘轻声念道:
“道君欲问何所求,愿做古今第一修一南瞻洲魔道八宗,皆称你为“古今第一练气’。”
姜异一笑而过,并未当真。
四座显世道统下边,向来山头林立,涛澜汹涌。
南瞻洲魔道治世,本就难以融治,更别说损篪相和。
上修们要么钓鱼挂饵,推动因果;要么打成一片,暗养道参。
即便同门法脉,也常常因为“争位”、“争道”,彼此斗杀火并。
真君、道君乐见其成,从无制止想法。
这“古今第一练气”的评价,听着多是揶揄,藏着嘲弄之意。
“八宗道子,未有练气上位。”
姜异神色自若,语气平淡:
“这六字背后怕是反讽,想说我是“古今最末道子’才对。”
玄女娘娘含笑道:
“想来姜少君也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以你天道筑基的雄厚底蕴,足以傲视八宗,便是道子级数,也未必及得上你。”
姜异不想说些豪言博喝彩。修道一途,终究还是凭境界说话。
等自己成了“上修”,能以手段本事盖压先天宗,诸般置喙自然随风而散。
他岔过话题,将木函聘书从袖中拿出:
“在下一介练气小修,幸得娘娘青眼,愿借气数遮盖天机,愿奉精血重塑阳身。”
玄女娘娘望向立于下方的姜异,只一眨眼的功夫,木函聘书就回到手上。
垂目一扫,发现并非是【少阳】迎亲,亦或者【先天宗道子】结缘。
这阳嫁阴娶之术,有一重“内外”说法。
正如俗世定亲,视双方身份地位的高低尊卑,下聘回礼的大小轻重,判定谁来“主内主外”。姜异既是【少阳】新君,得了金性垂青,又是先天宗道子,气数运势并不逊色真君。
但他没有用这两道身份下聘,只以山下凡身前来结缘,足见坦荡!
玄女娘娘也明白这份洒落襟怀的难得之处,沉声道:
“姜少君诚心一片,倒是让本君惭颜。”
姜异正色肃容:
“在下将此事当成修道一般对待,绝无半分取巧投机之心,还请娘娘明鉴。”
玄女娘娘唇角缓缓露笑,柔声道:
“姜少君确是端方君子,小乔未曾错看。”
她稍作停顿,思忖片刻,轻声说道:
“姜少君要入先天宗当道子,这事已经传遍南瞻洲,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迎。
【丰都】本应现世百日,可被我揭了封禁,又受【雷枢】动荡影响,很快就要沉沦幽冥。这阳嫁之术就在近日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