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
所谓禀赋,简而言之,就是学以致用的本事。
光明白师长传授的法诀剑理还不够,须尽快融会贯通、熟练掌握。
姜异只看她演练一遍,就通晓诸般招式变化,一点就透,堪称上好的剑道胚子!
“哼,既然你学得这么快,本姑娘可就不让着你了。
乔妤顿时起了争胜之心。她虽不算精擅剑术,但自幼耳濡目染,造诣也绝非俗流可比。
乔妤的飞针骤然加速,四面交错穿梭,似要在寝殿里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网。
姜异微微一笑,巴不得乔好多些压迫,这样才能更快熟练剑招。
念头微动,他的飞针倏然回旋,绕着指尖呜呜作响,旋即化为一道银芒疾飞而出!
叮!
乔妤轻呼一声,她那疾翻的飞针竟被姜异稳稳拦下,恰似两只鸟雀迎面相撞,轻轻交啄,发出清脆的轻鸣。
“流气贯虹!姑爷好高的才情!”
趴在殿外窗口的大胖丫头忍不住赞叹。
这一招得把运气法门练得极熟,将内府里汩汩流淌的胎息灵液,化作丝丝缕缕萦绕飞针之上,再层层推动、一呵而就,才能显出这般凌厉快攻的势头。
姜异学驭剑才多久?
一个时辰都不到,居然就用出流气贯虹,截断了乔妤织就的细密大网!
“不愧是论剑轩的姑爷!这剑道才情没得说!”
大胖丫头咧嘴偷笑,脚下踩着两只看门鬼叫苦不迭,这祖奶奶重如巨岳,他俩如何扛得住。
“好啊!”
乔妤鼓起小脸,气哼哼的,神识一转,将坠落的飞针重新驭起,因其速度极快,发出嗡嗡锐响。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寝殿里银芒急闪,眼花缭乱。
姜异端坐不动,稳如泰山,偶尔变幻剑诀,守得滴水不漏。
任凭乔妤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他都能将其拦下,无法接近周身半尺之地。
两道银线频频交击,几乎要进出火花!
“我可不让你了,姜小郎君!”
乔妤认真以对,施展“芒破九霄”,将那口飞针升至寝殿上方,化为一点晶亮银芒,随后回旋急落,势如惊涛拍岸!
姜异同样以这招应对,飞腾银线兀然一停,旋即连转四十六下,正面迎击。
“姑爷也是的,怜香惜玉的道理都不懂!”
大胖丫头暗暗摇头,换作机智无比的圭儿,肯定会装作气力不济,故意露出破绽,让小乔小姐赢上一局,之后再趁机讨教,多些交流的机会。
叮!
念闪之际,两口飞针便迎面相撞,锋芒相抵,双双下坠。
乔妤神识微微一散,有些无力再斗。
姜异却是掐诀一变,那点灼灼神识竟将乔妤的飞针一同驭住。
两道银线穿花似的飞舞,演示出那招“人间大雪,天下缟素”。
丝丝缕缕凝霜般的寒意弥漫空中,倾刻间化作一朵徐徐盛放的忘忧花。
殿外的细风涌入,吹动残馀的凛然剑气,恰似花瓣舒展,轻轻落在乔好的鬓发间,让她平添几分明艳之色。
“多谢小乔师傅的指点,令我获益良多。”
姜异缓缓收起两口飞针,银芒如双燕掠空回旋,轻飘飘落回奇楠木盒。
“好漂亮的剑招。”
乔妤怔怔望着那朵渐渐消散的“忘忧花”,细细感受着点点霜意里蕴藏的生死无常。
这一剑招变化如风雨残烛,微弱易灭;如蜉蝣微渺,朝生夕死。
当真不知道姜小郎君这般年岁,如何感悟得出来。
“我哪里能做你的剑道师傅————”
青衣少女怅然若失,活泼眉眼浮过一丝极浅愁绪。
“家父若是见着你,肯定不吝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