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那只猫儿是否还活泼?
阴云依旧遮蔽【丰都】,不见丝毫天光。
他来回走动几步,随即收敛心神,开始揣摩诸绝剑意。
——
【倒悬】杀剑不愧为真宝,远胜天罡地煞法禁圆满的上等法宝。
如同天地生养造化孕育,压根就不是练气下修所能驾驭,更别说谙熟掌握了。
耗费五十七载寿数,姜异也只是从神妙莫测的诸绝剑意中,领悟一式剑招。
其名为「人间大雪,天下缟素」。
「寒风冷雪,心枯意死,故能侵吞万象,夺尽生机。
不愧是从杀剑中推衍而出,奥旨要义悉数藏在生死」二字上。」
姜异抬手并拢两指,眸光凝定,神意合一,依著剑诀运转真气。
「剑意是上乘成就,无形无象,却能斩虚灭妄,直至灵昧,这才是剑修杀力的关键。
要参透剑意,必先精通剑术、剑势,再深悉剑气、剑罡,一步步来,不可操之过急。」
心念闪烁间,姜异两指虚虚一点,真气在那股神意催动下,竟染上一丝酷烈,咻咻几声洞穿长空,惊散流云,隐约留下几道霜雪般的淡痕。
「哎呀哎呀,万望山水郎收了神通!冻煞我也!」
「蠢货!神通是真君的手段,这明显为剑术!」
两只看门鬼的叫嚷声从外边传来,姜异哑然失笑,大袖一挥,震散残余不散的凛冽剑气。
他虽未完全彻悟剑意,却也琢磨出几分雏形。
那股无人能挡、难撄锋芒的气息一释放,最是克制鬼神之流毕竟阴灵本质为「虚」,乃或清或浊的一团精气聚敛成形。
遇上神意合一的杀剑招式,便如沸水泼雪,顷刻间就会消融。
「方才偶有所悟,一时忘情,倒没顾及二位。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抱歉。」
姜异步出院外,见两只看门鬼瑟缩成团,身形都小了一圈,笑著打了个稽首。
他从内府运化出数缕「丹气」,捏在掌心:「这点东西聊作赔偿。」
冥玄祖师亲手炼成的「筑基丹」,每日都在散发滚滚无穷的灵机,填入深不见底宽广无限的内府天窟。
姜异只觉这具修道炉鼎时刻处于饱满外溢的状态,好似吃撑了,不得不多找些「消食」方法。
消耗灵机炼作菁纯之气,换作以前是极大地「奢侈」举动,现在却不算什么,随手就可施为。
两只看门鬼吞下精纯「丹气」,忽然像吹气似的膨胀起来,硬生生涨到两三丈高,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乍看上去,倒有几分威武门神的模样。
「多谢山水郎!」
「蠢货!叫姑爷!这位可是小乔姑娘的未婚————」
两只看门鬼又斗嘴起来,话未说完就被提著竹篮,挽著青丝的乔妤呵斥打断:「不好生守著六故宫,大声喧哗扰了清静!再敢这样,我就去给圭儿告状,让它来罚你们!」
一听大胖丫头的名字,两只看门鬼立刻缩回到原本大小,举著长戈互相推搡著,仓皇逃开。
「小乔姑娘来了。」
姜异卓然立在前院,那袭法衣是前古道袍样式,水合色,缀著虎龙纹,眉心印堂间凝著一点金意,瞧著仙姿霞韵,气态非凡。
乔妤似被晃了眼,下意识想多看几眼,却又飞快移开目光,小声嘟囔:「姐姐说你这具修道炉鼎是道君亲手所造,前所未有————我怎么瞧不出特别来?」
姜异莞尔,他倒不介意把那颗惊世骇俗的「筑基丹」亮给小乔姑娘看一看,令其好生震撼一番。
练气境界就能让道君亲手再造根基,放眼阎浮浩土,想来也是独一份。
「今日还要饮「五精宝液」么?我真的已经好了。」
姜异余光扫过乔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