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论体魄,已能硬撼练气八九重的修士。
“可惜手头没有飞针、飞剑这类法器,不然正好试试成色想这些作甚,直接问天书便是!”
姜异后知后觉,垂眸思忖,唤出那页金纸。
念头一闪,蝌蚪小字接连跃动。
【伏请天书,示我当前体魄大约能够抵挡何等层次的练气修士?】
天书回复极快,列出一长串细致分析,把各种情况都函盖了。
宗字头练气修士有无法器、道承高低、法诀是否克制,皆有明确论断。
至于门字头、派字头的修士,根本不在考量之内,天书直接给出“同层次所向披靡”的结论。
“这么说,我这道胎体魄能硬接练气四品法器轰击,凭真气催动法诀,能斩练气八重的宗字头修士”
姜异越算心头越明朗,以如今的实力,他能轻松打杀二十个萧同泉,五六个韩隶也不在话下。
许阎和周芙的手段没见识过,但想来也撑不住自己几巴掌。
昔日在牵机门里高不可攀的大师兄、大师姐,如今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果然,在门字头蹉跎,不仅筑基希望缈茫,连斗法都排不上号,压根没资格被纳入衡量范围。”
姜异不禁唏嘘,若非接过玄妙真人这份道承,自己怕是还在底层泥塘里挣扎,连爬都爬不出来。
“小道爷!”
姜异正感慨着,长有狐狸脑袋的伥鬼连滚带爬扑到跟前,哭嚎道:
“大事不好了!老道爷被鬼抢了!”
老道爷指的便是杨峋。
“说清楚些。”
姜异沉得住气,不慌不忙。
这方圆百里之内,应当没什么厉害凶煞可以危及到阿爷性命。
况且,杨峋替他寻一鬼市采买阴芝、阴参,好给掌门带回去交差。
此事也伏请过天书,所得答复是“无殒身之危”。
这伥鬼惊恐万分,生怕被姜异迁怒生啖吞吃,结结巴巴道:
“老道爷到了鬼市,买齐阴芝、阴参就往回赶,谁知半路上遇到招亲的,直接把他捉走了!”
姜异眉头微蹙,上曹府的鬼王嫁女?
这事儿早就传遍无底渊。
近来各方鬼物捉拿活人,正是为此。
据说把活人送进鬼王府就能领赏,要是被选作东床快婿,下赐更丰厚。
姜异沉静问道:
“是哪路鬼物?长什么模样?怎么捉走阿爷的?一件一件讲清楚。”
伥鬼狠狠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才敢回话:
“往南走五百多里,有座积云洞。洞里原本是个妖物,不知怎的入了鬼道,占了地方当巢穴,寻常凶煞都不敢招惹,只唤她‘姥姥’。
小的就见一阵阴风刮过,黑雾裹住老道爷,他就被掳走了,压根没看清是何等模样!”
这般厉害?莫非是练气十重凝就先天一炁了?
姥姥?招亲?
姜异心里直犯嘀咕,阿爷这把年纪,莫非临老还要遭此劫难,保不住贞洁?
天书此前所示的“姻缘牵动”?
难道说得是阿爷?
而非自己?
丛丛疑惑萦绕心头,让姜异不得不再次唤出天书。
往南数百里,积云洞内一片热闹。
连绵宅院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得满处都是,透着股子喜庆气。
七八只飞头鬼口中念道:
“大喜,大喜!”
后院厢房。
杨峋被几个身形粗壮的婆子鬼按在床上,强行套上绛红色喜服,乌帽扣头,皂靴蹬脚,半点由不得他挣扎。
一个吐着长舌的老嬷嬷凑过来,怪笑道:
“老倌儿,别强着!积云洞好些年才盼来一个活人,乖乖跟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