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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幽派那位真人图的是筑基机缘。
而他要的,乃是藏在【丰都】里的一份“火命气数”。
至少最开始的目标不同。
姜异反复推算过,又得天书确认,只要他不贪图筑基机缘,只取火命气数,决计难有凶险危难。
“你只需要知道,打从‘崇德无量法寂道君’登位,天下众修行功炼岔,所勾来的‘阴魔’;罡风层外盘踞亿兆的‘天魔’,皆源于他。
尤其是【仙道】、【佛道】饱受其害。据说那位【太阳】入道筑基之际,足足有十二万群魔齐齐袭来,摧残道途,俨然够得上真君劫数。
若非道宫三玄护持,姓季的未必能够跨过去。
连恢弘无极的白玉京都拦不住显道之征,更遑论其他洲陆了。”
姜异暗暗点头,修道选对方向很重要。
既然玄妙真人这般说了,想来做还是有些前程。
似自己这等没跟脚的草芥之身,落到【仙道】才叫受苦受难。
抛开那桩注定要跟【太阳】对上的道承不谈,人家东胜洲非“道材”和“命数子”不收。
寻常去了那儿,据说先被捉进【驱邪院】受一通雷击,涤荡浊气,再伐灭肉身,只容许元灵转世,积累一世功德,方才落个籍,成为东胜洲的“新仙修”。
就这也休想受箓得法,拜入上宗,还要替巨室门阀效命办事,求一道“青符”在手,表明与魔道再无瓜葛因果。
“做仙道爷门坎过高,凡骨之身攀配不上。”
姜异轻轻颔首,还是安心混迹魔道,等练气十重凝就先天一炁,便伏请天书垂问一桩“宗字头”法脉的入门机缘。
照幽派。
一方群峰拱卫,流霞环绕,水瀑垂挂的洞府胜景中,正持竿垂钓的白发老者倏地抬头。
“这盘算局,可算开花结果了。”
老者面容苍老,形体衰朽,独独双目深邃,如蕴烛焰,摇曳飘忽。
遥遥相隔数千里之远,却也好似能够窥见汉阳府情景。
“【雷枢】凌空,劈散凶煞,正是阴阳气机交汇之刻,牵动【丰都】门户,合该出世嗯?”
本如稳坐钓鱼台的白发老者,猛地须发倒竖,勃然变色!
仿佛眼睁睁看着心爱之物被人夺走,眸中烛焰骤然炽盛,竟将前方虚空烧出点点焦黑!
“谁敢乱老夫的棋盘!毁老夫的算局!是谁?!”
白发老者扔下钓竿,运转法力飞快掐算,指尖残影翻飞,险些擦出火星!
他修持丁火凝练法力,从中参悟出的,正是一门推演因果、捉拿命数的真功。
北邙岭三千里,桩桩件件的“无主机缘”,只要想算、想拿、想得,从无失手!
“北邙岭这片地界,敢从我康从云手里抢夺机缘,还想全身而退,真是不知死活”
白发老者兀自放着狠话,身形却突然如闪电般站起,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
“小老儿康丛云,忝为照幽派长老,不知缘由冒犯前辈,还请前辈大人大量,多多海函!”
话音刚落,他身前那溟溟涬蒙的无垠太虚,竟如幕布般被轻轻拨开,一长眉道士的身影缓缓显现。
后者正笑吟吟望过来,淡淡问道:
“老道的结庐之地,你也敢打主意?胆子很大嘛,小辈。”
康从云惊出冷汗,赶忙讲道:
“还请前辈明察!小老儿当真毫不知情!若是早知晓鹄山已被前辈看中,借小老儿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贸然染指!”
他娘的!
这桩机缘自己谋算两百年之久,怎么到头来竟变成别人栽下的树了!
但这话是万万不可宣之于口,魔道法脉等阶森严,下修岂能忤逆上修。
他方才掐算因果,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