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要多多斗法,才能长进!”
姜异神念与丙火相合,驾驭越发纯熟,变化越发精深。
那条当空狂舞的火蛟时隐时现,时大时小,灵动无比。
短短七八息间,便把丝丝缕缕无比凝练的那股浓烟烧得缩小三分之一,逼迫血衣道人连连后退。
狗娘养的仙修!
只会仗着【五行】法抖威风!
血衣道人忍不住在心底破口大骂,他拍了下腰间的青皮葫芦,将这股辛苦采炼的“七煞烟”收起。
这“七煞烟”得之不易,祭献千头活牲血气才能炼出一份。
紧接着差遣几具黑袍、白袍的尸傀猛扑而上,抵抗姜异的丙火道术。
黑袍为“铁尸傀”,白袍为“铜尸傀”,个个都是力大无穷,徒手宰杀练气五重的凶煞之物。
“真当学了几手火行手段就能无法无天么!”
血衣道人狂吼一声,舌尖喷出精血,手指凌空疾动,如同书写符咒。
片刻后,那身宽大松垮的衣袍突然飞出,一分为六!
旋即如同六面红幡迎风而立,占据各个方位,将姜异困在其中。
红幡受雄浑真气浇灌注入,飞快升高,刹那变作三五丈之巨。
其间更是伴随“哢哢哢”的骨节拔动响声,一张张尖齿獠牙,凶神恶煞的脸孔浮现在幡面,个个张嘴吞吐茫茫浊气,仿佛凝作实质,散发恐怖威压。
“这应该就是猫师所说的‘九幽子母合魂术’了!”
姜异立刻觉察变化,原本炽盛丙火被这股磅礴浊气一经催逼,堂堂皇皇的焰光瞬间大弱,不复之前的煊赫威势。
“九幽子母是采炼死、衰、病、亡等灵机炼成,并非单纯的‘血煞’之流,若是足够雄厚,便能掩盖丙火之辉!”
玄妙真人急哄哄说道。
“小姜,莫要害怕!这厮是把九幽子母缝在皮上,然后剥下制成血衣法器,平添三分凶威!
常言道,阳火不盛焰光弱,自然发挥不出厉害。
但丁火为六阴之首,旺而不烈,衰而不穷,以你的修为,必定能破这九幽子母血幡!”
这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姜异自个儿斗法经验固然不多,但有玄妙真人在旁指点,哪里会怕幽泉教的练气七重。
“猫师放心,看我破他血幡!”
只见他双目如电,神念微动,头顶荡开十丈大小的二色云霞,原本丙火本元归于下方,柔和丁火倏地升腾。
“丙丁二火,阴阳表里,这就是一行俱全的好处,不会轻易受克制。”
姜异右手扣着明焱镜以防万一,元关催开,浩浩荡荡的丁火本元陡然展开,好似天瀑垂挂,冲荡席卷!
撕拉!
血衣道人正以为胜券在握,想着该如何炮制这狗娘养的仙修,忽地心口一疼,喷出精血!
他不由地惊怒交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练气六重,纵然有丙火之辉涤荡血煞,可我练气七重的九幽子母血幡,凝练死、衰、病、亡之气,足以使得丙火黯淡!”
刚才用七煞烟斗不过姜异,还能推说是对方占了五行制血煞便宜。
如今却无话可讲,连压箱底的九幽子母血幡拿出来都奈何不了那个少年。
“风紧扯呼!”
血衣道人刚生退意,打算远遁,心头又是剧痛,好象被死死按压在烧红铁板饱受炙烤。
“此刻想走,却是晚了。”
姜异大笑一声,本该柔和内敛的丁火烛焰霎时暴涨,六面红幡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烧出斗大窟窿!
这件法器乃血衣道人用心祭炼,联系紧密,陡然遭到重创,令他当场呕出大口精血,两眼发黑几欲栽倒。
“苦也!我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