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猫师所给的道承,却为直指【阴阳】。”
如果要修【阴阳】法,就得五行俱全,表里共通。
这是先决条件。
火行得兼炼丙丁,水行要齐修壬癸,金、木、土三行亦需如此,缺一不可。
“这【阴阳】法的难度着实惊人,怕是连宗字头法脉的内核真传,也未必能承受这般修行压力。”
姜异轻轻摇头。
坦白说,若不是知晓未来道途上,有位仙道帝君等着,他倒更愿意选【五行】法。
单是练气十二重凝就真炁、回返先天这一道坎,自己要付出的修炼时日,便得是宗字头法脉真传的数倍之多。
更别提其中消耗的修行资粮,灵物大药了。
“为了以后的强势,只能苦一苦自己了。”
姜异收拢心思,神念放出元关,扫过周遭屋舍。
家家户户半掩着门,里头空荡荡。
大半夜的,这些村民能去哪里?
高家村的祠堂,坐落在进山隘口的土坡之上,旁邻一条潺潺小河。
正应了汉阳府请来的风水师“背有依托,藏风聚水”的八字批语。
祠堂大门朱漆斑驳,门楣上悬挂着“高氏宗祠”的牌匾,内里分作“享堂”与“寝堂”。
享堂设神龛、摆供桌,是族人祭祀之所;寝堂则供奉着历代祖先的牌位,还堆放着族老们为自己备好的寿棺,透着一股沉沉死气。
祠堂正前的空地上,血衣道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两边立着七八名青年男女,或披黑袍、或着白袍,浓郁墨色笼罩下,模样格外瘆人。
这血衣道人面容惨淡,印堂盘踞着青气,再加之马脸瘦长,活象个吊死鬼。
他脚下摆着一口海碗大小的黑陶香炉,三炷乌沉沉的线香插在炉中,升起的烟气凝而不散,如一条条小蛇,蜿蜒着游向四方。
正是这诡异烟气,让百馀名村民如同梦游般聚集过来,呆呆愣愣的,全然失了神志,如同田地里的高粱秆,被夜风刮得摇摇晃晃。
“你们高家村的这批‘活牲’,成色怎么越发不济了?”
血衣道人开口,声音尖利,透着一股阴寒。
人群前排,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头连忙弯腰躬身,苦着脸回话:
“仙师明鉴,这些年剪牲科仪办得勤,每月都要少七八对青壮,村里闹鬼的流言也传得凶,好多人被吓逃远走,实在凑不出好成色的了!”
“逃?”
血衣道人冷冷一笑,满是讥讽:
“高家村、大林寨、呆鹰乡,周遭地界哪个不要献活牲?他们能逃到哪里去?汉阳府可不会收留这些无籍野民!”
言罢之后,他也没有为难高老头,若无这个村长替他张罗活牲,许多事办起来平添麻烦。
血衣道人目光如电,扫过眼前的村民,抬手一点:
“那两对,还有旁边那个”
他一口气点了十数人,尽是精壮男子。
末了,手指突然转了转,落在一个头戴虎头帽的女童身上。
“这小的也捎带上。山上的方师兄好吃‘米肉’,上次还抱怨,王家、黄家态度敷衍,送来的活牲血食年纪越来越大,干柴得很,没什么精气。”
高老头回头看去,脸上的皱纹猛地抽搐一下,连忙堆起讨好的笑:
“仙师,这娃儿还没长成,筋骨气血都嫩得很要不,换个年长些的?”
“换?”
血衣道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也行啊。是换你呢,还是你家婆娘,或者刚给你家添了娃的儿媳?
她身子骨正好,换她来如何?高老头,你家点了‘醒神香’,才没被我等的烟气勾来。
若无这些人作活牲,哪有你家儿子在汉阳府当差享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