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胆子道:
“我要当汉阳府的‘道尹’,执掌生杀大权,让王家、黄家族中嫡系尽皆臣服!我要飞天遁地,为皇为帝,再不任人欺凌!”
老者闻言却连连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你的眼界还是太浅了。南瞻洲疆域万里,昭国不过是门字头法脉治下的一隅之地;北邙岭更有三门二派,修士如云,强者辈出!
你眼中的高手王管事,只是学了些粗浅功夫锻炼筋骨,堪堪练气二重的修为,在真正的厉害人物面前,与蝼蚁无异!”
方瀚屏住呼吸,彻底震惊。
好似从未想过,汉阳府外的天地竟如此潦阔!
“你自幼卖身为奴,未曾上过道学,不清楚这些也属正常。”
老者的声音缓和了些,继续说道:
“你本是宝蛟县的富家少爷,生来便该锦衣玉食。五年前蛟河决堤,屋舍田地尽毁,你父母双亡,家产化为乌有,这才被王家采买为奴。
可你知道吗?那蛟河决堤,并非天灾,实则是王家暗中派人掘开!
他们借着洪涝之名,低价吞并了万顷良田,还开垦出千亩灵田,顺利晋升五品乡族!”
每一个字都如洪钟大吕,狠狠砸在方瀚心上。
他瞬间双目赤红,额头咚咚砸向地面:
“请老神仙传我修道术法!小子愿为牛马,只求能为双亲报仇雪恨!”
老者只道:
“两日后,王府要派人进鹄山,为王老太爷寿诞祈福,你若能混入其中,本尊赐你一桩造化!”
“原来上修摆布下修,是这般滋味?怪不得一个个都喜欢算计布局!”
城隍庙中,姜异面色如常,心底却有一丝微妙爽意。
自身如同成为神灵,芸芸众生仿佛尽在掌握。
其中所得到的满足与趣味,远超其他享受。
“原来我说‘上修’都是畜生,只是因为我不是‘上修’。”
姜异略感惭愧,随后立刻拂去此念,他做上修岂会跟那些虫豸一样!
“我必然是跟下修打成一片,和睦相处。”
想罢,姜异拘来大团威灵精气,作为传话桥梁,吩咐差遣姜尚再赶往黄府。
除去“方瀚”这一人材,从汉阳府茫茫多卖身为奴的凡民里头,他又找到一个叫“洪翼”的旁支子弟。
“这次还得打听韩师兄的下落,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黄家与王家是一墙之隔的紧邻,同踞汉阳府最金贵的“公侯坊”,连宅并院、飞檐相接,平日里往来密切,亲如一体。
王旸熟门熟路地跨过黄府东角门,穿过雕梁画栋的仪门,径直往内院走去。
他是执掌王家长房的大老爷,又是练气六重的修士,在黄府自然畅通无阻,沿途仆役见了,都恭躬敬敬垂首侍立。
片刻后,他就踏入黄府书房。这等私重地界,若非两家交情匪浅,哪有随便擅闯的道理。
六十岁的王旸,丝毫不显花甲老态,脊背挺直如松。
他进门便见黄玉朗正端坐案前挥毫,当即说道:
“玉朗兄,我怎听说,牵机门昨儿派弟子过来了?”
黄玉朗笔走龙蛇,直至将最后一笔捺锋收尽,才缓缓放下狼毫。
沉稳如旧,抬头说道: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牵机门是领受符诏的正统法脉,他们只需立坛捻香,便能召来土地、城隍这类地只问话。
鹄山那边聚了七八百散修,附近村庄凡民都快被他们屠戮殆尽,这般大的动静,岂会毫无察觉?”
“那可如何是好!”
王旸顿时急得来回踱步,活象热锅上的蚂蚁:
“我家老太爷的‘万生宴’还没开,此时出岔子,咱们两族的谋划”
他话没说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