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隶走近了,语气里隐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说是周师姐昨日出关,不知为何偏要跟许师兄较量切磋。
然后就打出真火来了,险些把观澜峰给拆喽!”
姜异眉梢微挑,想来是掌门吩咐授意,叫观阳峰的周芙拦下许阎,免得掺和进来节外生枝。
许师兄乃业国公卿之后,祝衡许族出身,往上七八代祖辈里出过筑基真人。
估计掌门也不想多结仇怨,便让周芙出面按住许阎。
姜异随口问了句:
“周师姐还好吧?”
韩隶眼神顿时古怪,打趣道:
“姜师弟倒会关心人,怎么不问许师兄?监功院就挨着观阳峰的至功院,莫不是你这近水楼台,先得了月?”
“韩师兄说笑了。”
姜异正色道:
“许师兄既来不了,想必是没讨着好处,此刻该在精舍养伤。
念及周师姐她主动邀战,我才多问一句。”
韩隶哈哈一笑:
“的确如此。许师兄伤到内府,损了不少功行,周师姐虽占了些便宜,却也耗损甚巨,回观阳峰闭关了。
不过还是略胜一筹,毕竟她那口‘竞星剑’乃四品法器,辛金之质,正合癸水,威能倍增!”
姜异拱手欠身,语气谦逊:
“韩师兄经验老道,此次下山之事,便全听师兄做主。”
韩隶也不推脱,爽利应下,当即问道:
“师弟还有什么要准备的?若是都妥当了,咱们这便动身。
庐江离此不过八百里路程,驾云而行,几个时辰便能抵达。
依我看,也无需再召集其他师弟,你我二人足矣。”
姜异略作思忖,颔首应道:
“好,任凭师兄安排。”
说罢,两人便离开启功院,走到观澜峰那方宽坪,各自放出真气,将身躯裹住,腾空驾云。
两人都是修丁火,千百焰流聚拢起来,宛若馀霞成绮,彤云铺展,霎时冲出几十丈远。
“姜师兄真是好风采!”
接待过几次的老道人仰头望向长空,熊熊焰光已经渺渺远去没了行踪。
申时过半,日头向西。
姜异头一次离开山门领受差事,颇觉得新奇。
相比上回跟阿爷、贺老浑出来,乘坐陆舟去三和坊。
这般驾云疾行,御风飞驰的体验更为有趣。
从上方望去,城池错落、屋舍延绵,人烟辐辏、乡野繁密。
这景象让姜异暗自意外,魔道法脉治下的黎庶凡民竟然透出几分蒸蒸日上的盎然生机。
结合此前在三和坊所见识的“下修百态”,倒是给他一种“修道不如当凡人”的错觉。
韩隶缓缓降下驾焰腾云之速,好似乡族少爷巡视自家田产,对着下边评头论足一番:
“不错不错。昭国治理民生很见成效,后年法脉考核,咱们牵机门当是高枕无虞了。”
姜异好奇问道:
“咱们魔道的法脉考核,竟然还包含‘民生’这一项?”
韩隶并不觉得有何奇怪,理所当然答道:
“道材人数、资材产出、以及凡民数量,皆在考核之列,且占比颇重。
往前北邙岭有个‘青蚩派’,不晓得师弟有没有听闻。因其门下修炼‘豢虫制兽’之法,对凡民损耗极大。
连着三次大考都未合格,直接便勾销法脉,换成真蛊派了。
宗字头法脉的大人们,对这事儿可是相当重视。”
姜异思索片刻,仍然存着几分不解:
“这里头可有什么说法?”
韩隶本是喜欢品评,发表高论的显摆性子,听着姜异一问便来了兴致:
“众议纷纭,缠夹不清。但我在云游真君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