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闻风丧胆!”
杨峋吹捧道。
阿爷这是在暗中提醒我,隋老狗擅长的手段?
早就讲过八百遍的东西了,还需要刻意旁敲侧击么。
姜异眼皮微动,心下一笑。
眼底升起金芒,蝌蚪小字熠熠生辉。
“天书说是今日,那便是今日了。”
他稳住心神,默默运转丁火修为,烛焰内蕴在双眸,免得隋流舒暗中施术。
陪着对方寒喧几句,觉得时辰到了,姜异就朝阿爷杨峋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轻笑道:
“阿异初次登门,也没来得及备得厚礼,只有一坛荡阴岭的‘神仙醉’聊表心意,还请长老莫要嫌弃。”
隋流舒朗声道:
“杨老弟瞧你说得是什么话!神仙醉可难找得很,一坛封在底下四十年才能算是‘佳酿’。咱们正好一同畅饮!不醉不休!”
杨峋连连点头,神色热切:
“那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观澜峰。
许阎莫名有些心神不宁,迈入练气七重,功行纯熟近乎圆满。
便能气与神合,凝就一丝本命心血,若有什么祸事或者灾劫,便会激烈涌动。
当然了,这等近似“交感”的表现并非时时准确,次次奏效。
毕竟可以影响修士的物事太多,诸如天象更迭,灵机扰动,乃至心思不定难以宁静,皆会触动。
因而大部分心血来潮,都会被忽视过去,只当今日修行状态不佳。
“难道是即将下山剿平作乱散修的缘故?”
许阎暗忖,法脉出身的修士,极少会在散修野修上面栽跟头。
从他带十人随行便敢捣毁七八百人的“窝点”就能知道。
这当中压根不存在蚁多咬死象的说法。
“且去观缘峰跟师父问个安,借来那件‘神火圈’护身。”
许阎如此想道。
正要掐个法诀,驾焰腾空之际,蒙蒙细雨淅沥淅沥落在肩头。
“癸水真气?”
许阎扬起眉毛,脚步一顿,循着气机感应望向长空。
裹着茫茫水气,清浊光华的周芙轻飘飘落在身前,背后长剑青穗晃荡。
许阎目光微凝,开口问道:
“周师姐不是在闭关么?怎么今日有空在此?”
他与周芙并无什么过节,更不存在什么敌意。
虽然二人“各为其主”,分别归于观缘峰、观阳峰两座山头,但那都是上头的恩怨。
若非念在隋流舒对自己有栽培恩情,其女又拜入先天宗,堪称一条好门路,许阎何至于将其当成亲爹般孝敬着。
“刚刚出关,修为略有精进。”
周芙语气清冷,话也简单:
“想请师弟为我印证一二。”
许阎当即愣住,心想道:
“这婆娘抽什么风,无端端寻我打架?”
不等他回答,锵锵剑鸣倏地响彻山道。
宛若一泓清泉汩汩流动,广布十方,瞬间就将许阎罩住。
“这婆娘来真的!”
观缘峰厅堂内,酒坛封泥已启,四十年佳酿香气弥漫。
隋流舒喝得兴起,酒意上涌,只觉酣畅盈胸:
“杨老弟你放心,有老夫坐镇牵机门一日,你这孙儿的前途差不了!”
杨峋躬着身给酒杯添满,秃眉低垂道:
“那是!阿异这孩子若能跟随长老受些磨练,日后修道之路定能走得稳当一些。”
姜异举杯再敬,语气恭谨:
“弟子先行谢过长老提携大恩!”
说罢就仰头饮尽,干脆利落。
“贤侄好酒量!”
隋流舒大为赞赏,他早年与柳诚在荡阴岭聚众,最喜欢通宵达旦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