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浑闻言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不了,异哥儿。我晓得你是念旧情的好性子,但我贺老浑有自知之明,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
真当了检役,或是跟著你鸡犬升天,指不定哪天就捅出大娄子。」
姜异觉得意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贺老浑打断。
「我攒了些符钱,回三和坊找我那相好去,嘿嘿。」
贺老浑笑得坦荡:「异哥儿以后要是路过三和坊,记得到双丰街打听打听,咱哥俩再好好叙叙旧,喝两盅!」
说罢,他迈开大步往前赶,头顶树梢忽然一颤,雪粉簌簌掉进脖颈,冷得他一激灵,当即鬼喊鬼叫,怪模怪样。
倒把前头的秦寡妇和老李夫妇逗得大笑。
静夜里的调侃打趣,混著积雪的咯吱声,竟在山道上飘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