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沉晚裳一语点破自家的窘迫处境,姬瑶脸上的讥诮霎时敛去,心底那点雀跃的挑衅之意,也如被冷水浇灭的火星,转瞬消散。
而后,她再无半分逗留的心思,提着裙摆便匆匆踏出了天海王府的别院。
甫一迈过那道朱红门坎,她就眉头一挑的看到,自家兄长姬皓一身玄色劲装,正带着数十名王府精锐,步履匆匆,杀气隐现地赶来。
这般阵仗,让姬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并脱口而出:“哥哥,你带那么多人过来干什么?不会是要与沉晚裳撕破脸皮,在这天海别院动武吧?”
“呼”见妹妹安然无恙,姬皓高悬的心当即落地,长舒一口气后,他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此番前来与沉晚裳无关,为的是你一一在我没探测出钟鸣的底细前,禁止你跟他见面。”
“唉?”这话入耳,姬瑶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洞悉了自家哥哥的忧虑。
而这,也令一抹羞赦爬上了她的脸颊,更令她气恼的鼓起了腮帮子,嗔道:“哥哥!你这是担心我被钟鸣蛊惑了?在你眼里,我是这般不识大体、轻易便会被人迷了心窍的女子?”
“我绝非此意。”看到自己妹妹有些羞恼,姬皓连忙摆手反驳,但很快,他就话锋一转的道:“瑶瑶,你的聪慧我自然信得过,可此前,汐月给人的感觉也是清冷孤傲,这样的她,见了钟鸣就直接叛逃,还有洛知微,姬清月,姬清涟,那么多眼高于顶的贵女佳人,都对平平无奇的钟鸣倾心他身上,绝对有问题。”
”11”
闻听汐月之外,还有两位郡主,以及洛知微这个大师也对钟鸣另眼相看,姬瑶当即顾不得羞恼了,而是满脸诧异,更有一丝悚然。
显然,她也有些为钟鸣那异常的魅力吓到了,并跟自家哥哥一样,认为钟鸣有问题。
不过这份惊悸并未持续太久,随兄长返回银月王府在仙武城的驻地后,姬瑶便将沉晚裳的分析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姬皓,随后,其眉宇间满是忧色的道:“哥哥,钟鸣他们崛起,我们是不是会很麻烦?”对此,姬皓并没有否认,可他的神色非但不见凝重,眼底反倒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精光:“钟鸣以及清河郡王的异军突起,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有一些棘手,但正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横空出世的清河郡王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却也是能让我们扭转颓势的契机。”
说到此处,姬皓眼中光芒更盛:“原本,我们银月王府跟天海王竞争是稍有些劣势的,可钟鸣的出现让我们有了反超的可能一一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属于宗室王爷这一系,只要我们压服钟鸣还有清河郡王,就能合两家之力跟天海王对战,那时,头疼的就是沉晚裳他们了。”
这话如拨云见日,让姬瑶的双眸骤然亮起。可转念一想,她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我们两家能合力的前提,是咱们能把钟鸣他们压服,可姬清月她们抵达仙武城后,到现在都没拜访我们,反而拉拢起了其他人才一一他们对我们有些不太服气咱们要找个时间,跟他们战斗一场吗?”
此言令姬皓先是点了点头,可思忖片刻后,他又缓缓地摇了摇头:“压服钟鸣,姬清月他们,这是必须要做的,但直接打上门去挑战,未免太过鲁莽,也太伤和气了。”
沉思一会后,姬皓有了计较:“有了,我记得投靠我们的仙武城戚家,曾耗费重金,并花费了三百年的时间,打造了一条炼狱之路,此路内蕴万千杀阵,能磨砺修士的肉身、神魂与道心,堪称苦修秘境,稍后,我就去找戚家,让他们把这条炼狱之路暂时开放,并修书一封,邀请姬清月、钟鸣他们来此历练。”“他们既想在仙武城立足,成就一番事业,便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届时,我们便可借这炼狱之路,与他们分个高下,论个强弱!”
话音未落,姬皓似又想到了什么,转头朝身后的属下一挥手,沉声下令:“把来到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