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短短时日便彻底点燃了桃花山的热度。
原本宁静有序的灵田之间,随处可见收拾行囊、结伴而行的老少修士。
他们大多身着简陋道袍,腰间挂着磨旧的法器,脸上却满是对未知机缘的憧憬与忐忑,全然不顾田地里的作物,将多年安稳耕作的生计抛诸脑后。
“听说了吗?张家三兄弟组队出发了,他们还凑钱买了张一阶中品的破禁符!”
“李家那几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也走了,据说还拉上了西边山头的几个散修,队伍都有十来人了!”
“咱们这桃花山,怕是要空一半了!”
江辰三人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理灵田、修炼技艺,小院的宁静与外界的喧嚣格格不入。
这日清晨,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辰打开门,只见朱老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着那个常年不离身的酒葫芦,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反倒透着几分凝重。
“朱老伯,您这是?”
江辰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朱老头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酒葫芦,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江小子,灵儿丫头,子墨,老夫是来告别的。”
“告别?”
萧子墨从院子里跑出来,脸上满是诧异,
“老朱头,您也要去玄水秘境?您都卡在炼气六层这么多年了,秘境里危险重重,您这把年纪……”
“哎,谁说不是呢!”
朱老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
“老夫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没了筑基的念想,原本想着守着几亩灵田,喝点小酒,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就罢了!”
“可你们不知道,我有个孙子,当年测出69点火灵根,被金丹宗门赤霞宗看中,去宗门修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随即又被愁绪取代:
“这赤霞宗虽好,可修行资源全靠自己挣。我孙子想要筑基,没有海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根本无望!
老夫没什么能帮他的,只能去秘境里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淘到点宝贝,给他攒点筑基的本钱!”
这番话让江辰三人心中五味杂陈。
朱老头一生嗜酒如命,贪图安逸,如今却为了孙子,甘愿冒着生命危险闯入秘境,这份舐犊之情,沉甸甸的令人动容。
江辰想起当初自己被炼气四层瓶颈困住,正是朱老头指点了炼体功法与爆气丹的门路,虽然后来他转修了《归一混沌典》,但这份指点之恩始终记在心里。
他转身回到厢房,取出一件法器,正是先前炼制的一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铁盾。
“朱老伯,此乃一阶中品玄铁盾,防御尚可,您带着它去秘境,也能多一层保障。就当是晚辈借您的,等您平安归来,再还我便是。”
说是借,其实也没指望还了!
“这……这太贵重了!”
朱老头连忙推辞,他虽不懂炼器,却也知道一阶中品法器的价值,
“江小子,你这法器太珍贵,老夫不能要!”
“老朱头,您就收下吧!”
萧子墨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赤铁甲脱了下来,披在朱老头身上,
“这赤铁甲也是一阶中品,穿着!千万要活着回来,你可是我萧子墨最好的酒友,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陪我喝酒吹牛啊!”
这赤铁甲是伏击于黑子时萧子墨穿过的那件,平日里他可宝贝得很,此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