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还在那儿幸灾乐祸笑了半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颧骨一直也没见回来,刀疤脸边咕哝着“不会掉茅坑里了吧”边起身出去了,然后也没再回来。
光头终于感觉不太对,他酒量不错,再说那么多“货”在手上呢,也不可能真灌得酩酊大醉。
他走到门口。
今晚有月亮,月光温柔地洒在这个山间小院里,照得院子里的杂物影影绰绰。
一阵风刮过,树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倒显得周围更安静了。
光头莫名感觉后背爬上几许寒意,朝茅坑的方向喊:“老胡,老查,你们特么人呢?!”
没有人回应。
这明显不对劲。
光头其实很不想出去,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门口站着等天亮,于是从门边抓起根棍子,咬牙出了房门。
走出去不远,光头忽然看见院门边枣树下有个矮矮瘦瘦的人影。
特么喝多了眼花吧,他心想着,搓了搓脸,定睛再看,女孩头发跟狗啃似的乱糟糟的,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分明就是这批“货”里年纪最大的那个。
深夜,惨淡月光,山间小院,突兀出现的女童。
这场景哪哪都透着诡异,别看这几年到处都在破四旧,光头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小时候祖母讲的鬼故事,冤魂附身索命,恶鬼半夜掏心……
他虚张声势怒斥:“你怎么跑出来的,妈的,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话音未落,小女孩突然一蹬脚,一个起跳冲到他面前,比山核桃大不了多少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地,光头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来不及反应,第二拳接踵而至,又是嘭地一声,五大三粗的男人跟个沙包似的,被揍趴在了地上。
—
几分钟后,三个人贩子整整齐齐死狗一样瘫在堂屋地上,手脚都被麻绳捆住,嘴里也都被塞了不知哪儿找来的色泽可疑的破布头。
沈半月大马金刀坐在长条凳上,稚气未脱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讥诮:“不是要揍死我吗,来揍啊!”
躺尸的三人:“……”
呜噜呜噜呜噜。
看他们的表情,应该骂得很脏,不过反正塞着破布听不清,沈半月也就算了。她从光头裤腰上扯下钥匙,拎起煤油灯去了厨房。
锅里是熟悉的五花肉炖粉条,让人欣慰的是,加了不少水嫩的白菜。
末世八年吃了不知多少压缩饼干和午餐肉罐头的沈半月表示满意。
她照例先喂饱自己,再把剩下的食物统统打包带了回去。
这回她没再爬窗,正大光明开门进屋。屋里的小屁孩都被吓醒了,一个个惊惶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半月把两个大搪瓷缸往地上一放,说了声“吃吧”,接着将装着两个饭盒的网兜给了林勉,一转身又出去了。
小孩们一开始没敢动,看着林勉和小笛子打开饭盒吃得津津有味,才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挪过去,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边吃边不时看向敞开的门口。
这些小孩被人贩子打怕了,哪怕房门大开,他们也不敢跑出去,反倒是胆战心惊的,生怕人贩子出现,又揍他们一顿。
所幸直到他们把两个搪瓷缸舔得溜光水滑,人贩子也没有出现,只有沈半月拿了药和水回来给林勉。
男孩安静看沈半月一眼,乖乖接过搪瓷杯把药吃了。
小孩长得非常漂亮,眉目精致,气质干净,关键是安静乖巧,跟其他几个熊孩子完全不一样。
沈半月见他吃完药就又安安静静窝到了一边,看样子似乎比之前稍微好一点了,也就没再管他,团着小笛子往墙角一靠就睡了过去。
没有丧尸和变异植物的世界,空气都是安宁祥和的,沈半月在这种氛围里安安心心睡了个好觉,再次睁开眼时,自觉精神抖擞,一拳头能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