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换来的、刻进魂灵里的战斗本能。”
“还有那里,重骑兵凿阵受阻,轻骑兵立刻放弃原有游弋路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支援,步卒阵线同时做出微调,为他们让出通道……流畅得如同一个生命体的本能反应。这不是′协同作战,这是…共生。”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后的沙哑,
“他们共享记忆,共享伤痛,共享未竟的执念。这种联系,比任何神圣契约或纪律条文,都更牢固.….更致命。”“我们之前嘲笑他们'杀气不够"太过安静.………”大祭司苦笑,
“那是因为他们的战意不在嘶吼中,而在每一次无需言语的补位里,在每一个为同袍挡刀的背影里。这不是软弱,这是将一切多余情绪淬炼掉后,剩下的、最纯粹的一一杀戮默契。”
“这真是让我们好好看了看,什么叫做,败得比胜更辉煌,死得比生更不朽。”
巨龙族的火山宫殿,此刻已不再懒洋洋。
几头老龙围在巨大的投影前,竖瞳中映照着血色战龙撞碎圣光壁垒、撕裂环境的骇人景象。
“第二个…第二个S级潜质的祖灵,而且还是军团形态”红龙的声音不再有硫磺味的戏谑,只剩下凝重,“霍去病是极致的′锐',是开拓的锋矢;这岳飞是极致的′韧',是守护的铁壁。一个文明,怎么可能同时孕育出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却都达到巅峰的核心意志?”“除非……“最年长的黑龙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古老智慧的光芒,“这个文明的核心意志,从来就不是单一的锐'或“韧。”“而是…别的东西。”
“能容少年将军封狼居胥的万丈豪情,也能容悲愤统帅一世功废的刻骨遗恨;能容开疆拓土的霸气,也能容血战到底的挣扎;能容盛世的长歌,也能容舌世的悲哭。”
黑龙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擂台,看到了那片古老土地的深处,充满不甘之息:“这不是文明分裂,这似乎是……厚重。厚重到足以承载截然不同的英雄叙事,而不至于崩塌。他们的历史也许不是一条单薄的线,而是一片广阔的原野,有高山,有深谷,有激流,有静潭……我真的怀疑,我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两座最显眼的山峰。”
“我们之前嘲笑他们历史断裂、传承缺失,"银龙低声道,“现在来看,断裂的或许只是记录,那份能同时孕育霍去病和岳飞的精神沃土…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沉睡了,现在,正在被唤醒。”
“一个能同时拥有′虽远必诛'的锋芒与′直捣黄龙′的坚韧的文明……“红龙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难怪先知者说′不能惹。这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定义、简单克制的对手。”
而在万界擂台之上。
岳飞,正策马缓缓走来。
血色战龙已经消散,岳飞身上的血光也在逐渐褪去,能量读数从S级巅峰回落,最终稳定在了.S-级。
但已经足够了。
因为圣裁官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力量,不是输在战术。
是输在……某种他无法理解、却真切感受到的、沉重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东西上。
岳飞在他面前十步处勒马。
沥泉枪的枪尖,指向他的咽喉。
“现在。"岳飞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告诉我。”
“历史伤痕,脆弱吗?”
圣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告诉我。“岳飞的声音加重了一分,“守护废墟、效忠幻影、捍卫早已破碎的山河一一”
“无意义吗?”
圣裁官的身体开始颤抖。
“告诉我。"岳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我辈立于天地间的意义“何在?!”
最后一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圣裁官的灵魂上。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是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