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缦回,檐牙高啄;
“听到”了朝堂之上,帝王与群臣议政时沉稳或激昂的声音;
“闻到”了荒漠瀚海之上,驼铃摇碎风沙,香料与丝绸混杂的奇异气息;
更“感受”到了一种磅礴无匹、昂扬向上、睥睨四方的宏大气象!
那是开疆拓土的雄心!
那是凿空西域的豪情!
苏瑜望着众人怔然的神色,唇齿轻启,掷地有声:“后世之人,曾有一言,道尽汉武帝的气魄。”
人群中有人下意识追问:“什么?”
她抬眸,眼底翻涌着汉家山河的壮阔,一字一句,如擂鼓般砸落:
——“寇可为,我复亦为;寇可往,我复亦往!”
而后,她字字泣血,震彻寰宇: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顿了顿,她声音再扬,裹挟着强汉的铮铮铁骨:
——“凿空西域,拓土开疆,以一己帝心,撑持起东方四百载的汉家气象!”
“这,便是武帝铸下的大汉风骨!”
这气象,如山如岳,如海如潮,充斥天地,浸透神魂!
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震撼,喃喃重复:“寇可为,我复亦为……寇可往,我复亦往……”
这一声像是打破了魔咒,无数人跟着动了起来,有人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念着这些字。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啊——!”
无数人抱住了头颅,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又混合着极致的愉悦。太多信息,太强烈的感受涌入,几乎要撑爆他们贫瘠了太久的历史认知。
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抗拒。他们贪婪地吸收着,如同干涸了千年的土地疯狂汲取甘霖。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震撼的、自豪的、仿佛游子终于找到归途的滚烫热泪!
“汉武帝……”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我们的祖先……说过这样的话?!做过这样的事?!”
“汉……汉朝!我们有过这样的朝代!我们有这样强大的时候!”
信息还在继续。
他们“看到”了年轻的霍去病在武帝面前接受兵符,眼神锐利如鹰;
“看到”了一位大将军沉稳如山的背影,率领汉军出塞;
“看到”了手持节杖的使者,行走在陌生的土地上,背影孤单却坚定;
“看到”了汉家铁骑如洪流般席卷草原,马蹄踏碎霜雪,旌旗遮天蔽日;
“看到”了狼居胥山上的祭天石台,少年将军的身影在天地间挺拔如松……
“冠军侯……他真的是汉朝的将军!他在为汉武帝打仗!”
“打的是……匈奴?草原上的敌人?”
“所以……所以他才那么克制风暴可汗!因为他生前就在打类似的敌人!”
逻辑通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为什么霍去病的战斗方式如此精准克制,为什么他对“草原”“风暴”如此熟悉!
因为他和他的时代,毕生都在与这样的对手征战,并且——赢了!
赢得堂堂正正,赢得青史留名!
老族长已经瘫坐在地,泪流满面,仰望着天空,仿佛能看到那逝去的辉煌幻影,喉咙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汉……武帝……四百年……强盛……祖先……我们不是野种……我们有来处……有来处啊!!!”
高台上,其他高层也早已失态,有人以袖掩面,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死死抓住同伴的手臂,指甲掐入肉中而不自知。
那些之前叫嚣着要交出苏瑜、要背叛族群苟活的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他们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自豪与震撼,因为这份辉煌照出了他们之前的卑劣与渺小。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