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知道了。”二金傻乎乎地笑笑,指着远处又说,“我不和人说话,只看看那艘船。”
“什么船也不准看,在房间里面和姨母学绣花最好了。”苏棋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可是姑娘,我觉得那艘船很眼熟。”
二金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闻言,苏棋顺着二金的目光看过去,脚步骤停,当然眼熟了,那艘船不就是她们之前乘坐的,骗子的船吗?
她脸色微白,自己竞然没有发现骗子缀在她的身后。“二金,你何时看到的?”
“一直都有啊。”
二金心想,不止这一艘,去沧水城的船很多。苏棋也想到了这个原因,呼吸变轻,运河只有一条,同行是无可避免的,只有到了沧水城,他们才会真正地分道扬镳,一人往西到东都,一人往北去往上京。
“不管如何,我不怕他。”
她自己对自己说道,匆匆躲回房间里面。
就这样,一日后,沧水城的渡口到了。
水道变得愈加宽阔,游船如鱼,成群成队地在水面上交汇。苏棋和姨母二金三人带着行李下了船,又要寻新的船去往东都。但这一次,她失去了上一次的好运气。
黑甲军无声无息地将她们的去路拦住,苏棋仅仅抬头,戴着面具的“恶鬼”低着眼眸,看着她。
他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起,六月的天气,兜面而来一阵凛冽的寒意。“棋奴,"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在她玩弄了他一场后,“还是不愿消气吗?”
苏棋有些害怕了,害怕将她包围起来的护卫,更害怕这个不肯将面具摘下来的少年。
但她足够勇敢,所以没有退缩,选择用自己发现的秘密来威胁他,“放我走,我去哪里都不关你的事,你再敢拦我的路,我就把你船上关着的秘密说出来。”
她说了坏东西三个字,相信他知道指的人是谁。晏维当然知道,笑了笑,走上前,问,“你是说赵知府吗?”苏棋点头,然后下一刻,有冰凉的面具抵在她耳后的位置,轻轻颤动,“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算少,我告诉你一个真正的秘密吧。”“如果你猜对了,我便放你离开去想去的地方,好不好?”晏维说,在扬州的时候,他杀了一个人。
听到这里,少女的瞳孔放大,仿佛听到了天空降下的雷声。她曾经认定的未婚夫不仅是个骗子,还害了人的性命。她脑海中转过一张又一张的画面,在被檀香缓缓包围到全身的时候,回答了两个字,“…赵诚。”
“你杀了赵知府的侄子,是你。”
苏棋的声音略微颤抖。
话音落下的这刻,戴着恶鬼面具的少年放肆地笑出了声,笑声漫长而诡异,持续了很久很久。
接着,他放开了她,低声呢喃,“这是最后一次了。”当他们再次遇见的时候,他不再欠她,她没有理由再生气,现在,他选择松开手。
他们一人向西,一人向北。但最终,他会在上京等到她。阻拦消失,苏棋回过神,带着复杂的心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身后,少年从未停止注视她的目光。
“很期待,与棋奴下一次的相遇。”
届时,她面对的将会是真正的自己,不温柔,也不善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