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里面关着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个重要的人物,和他此行的公差有关。
又或者,船舱的底部还装了不少东西,苏棋只是有模糊的猜测,但可以拿来唬人。
试探一下,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万一就有用呢?骗子觉得她是个麻烦,对帮她成为贵人的打算索然乏味,随便找一个渡口把她和姨母二金三人丢下去。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怕。”
晏维听着她的威胁,脸上温柔的笑意依旧在,他擦拭过手指,便将苏棋前段时间写的数张大字放在桌上。
“再写一遍这几个字,棋奴,我先看看你这些时日有无懈怠。”除了盛着水果的碟子,桌上笔墨纸砚都有。苏棋不说话了,老实地握着毛笔写大字,仿佛方才的威胁根本不存在,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晏维低眸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明白,有之前的经历,她不会再轻易地相信他。
面对诱惑,半信半疑的情况下,她会下意识地在他的身上寻找破绽,船舱里面的一点不对劲都会被她放在心上,用来试探他。但晏维不在意,除了脱离苏家那件事上,他对她一向是放纵的。她能走到船舱底下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如果她继续追问下去,晏维甚至可以把这船上的一切说给她听,比如船舱的最底下一层关着的人,又比如他买下这艘船的用意何在。但她很听话地握着笔在写大字,衣袖沾上了一点墨水,头发也被细密的汗珠浸湿。
写字要调动身体每个部位的能量,姿势还不能错,坚持下来是很累的。晏维面目柔和,在她写完了大字给自己看后,毫不吝啬地夸奖她比之前又有进步了。
“我天资聪颖,写几个大字而已,有何难的。"少女一听,唇角翘了翘,又忍不住说起大话。
“嗯。很聪颖。"晏维笑着应她。
屋中的气氛正好,苏棋放下毛笔,状似无意地提起了找到自己打探消息的妇人,“船何时能靠岸,你知道的吧。”
然而,晏维的注意力却全在远房表兄的称谓上,纠正她,“我们不会是表兄妹的关系。”
他的目光晦暗、深邃、像有浮浮沉沉的影子。苏棋不关心这个,又问了他一遍船何时靠岸,“你同我说了,我才好告诉那位夫人。”
晏维微笑,想了想,说道:“两日后吧,刚好船上的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
苏棋嗯了一声,毛笔蘸了蘸墨水,接着写大字。两天的时间眨眼而过,胡姨母和二金都发现,苏棋和那位二郎君的关系又变得和从前无几。
一起用膳,一起捕鱼,一起读书,一天之中除了入睡不在一处,其他都身在一个屋檐下面。
胡彩月不知道这是坏事还是好事,默默地观察着,二金想的更简单了,姑娘做什么都是对的,反正能带着她吃香喝辣就行。这天,船第一次停靠在渡口。
苏棋打听到附近的城县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兰陵。船上绝大部分的散客都下船了,有的去寻地方作乐,有的去买干粮特产,也有的只是坐累了船下来陆地走一走。
苏棋和尊贵的船主人二郎君一起走下了甲板,他们的目的更简单,观赏兰陵此地的风景。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在人流密集的街道上,晏维的心心情很不错,时不时为身旁东张西望的少女讲解关于兰陵的历史。他提到了一个著名的人物,美如女子的兰陵王。苏棋听的津津有味,特别是听到因为兰陵王的容貌太美了,上战场也不得不用面具遮挡时,目不转睛地盯住了少年。周围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她的眼中带着奇异的光芒,忽然说。“阿晏,你也很美。”
很清晰、很直白也很热情的一句话。
时隔多日,晏维恍惚了一瞬。
为这一刻的突然,为耳畔疾驰而过的呼啸声,也为他身体里的血液全部疯狂地向心头涌去,无法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