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能独占一层?”
船舱共有三层,第三层不仅是视野最开阔的,房间的布置也比其他两层明显上心。
更关键的是,除了他和他身边的随从婢女,苏棋真的没见过其他人上过第三层,就连拥有货物的行商都没有。
“因为,这艘船现在是我的。”
晏维轻轻笑着,告诉她背后最朴实无华的真相,如果不是为了引她上船,这艘船上不会有散客,甚至所谓运送货物的行商。苏棋从水里抬出手,弄出更响的水花,扑到他的脸上。幸亏她多问了一句,不然又要被骗子迷惑过去。
这一艘船竟然是他的,那船上的人除了和她一样毫不知情的,不都全部听命于他。
“你有很多银子,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是不是?”她的愤怒在巧妙的遮挡下变作了对富人的嫉妒,小脸绷着,很不开心。不过这并非都是坏事,她没说要搬到房间更宽敞的第三层,只说自己第一次坐船,想随便逛一逛。
上下三层,都要看。
“好,我让相易去安排。"晏维拭去了脸上的水珠,没有迟疑便答应下来。木盆被撤下去,苏棋胡乱擦了擦手,又开始追问他怎么帮自己成为贵人。对她的急切,晏维没有怀疑,轻声说捕上来的大鱼在炖汤了,“与我一起用膳可好?等你吃饱了我再同你细说。”
“不行,二金和姨母发现我没回去,会担心的。“苏棋断然拒绝,眼神坚定。“我命朝露告诉她们你在我这里,再者,你想不想知道你们离开四平镇后,孙家的下场?”
晏维一步一步地引诱她,勾出她的好奇心。苏棋果然上当了,坚定的眼神一收,也不提离开的事了,无声地催促他快说。
骗子神通广大,知道孙家的下场不稀奇。
“古有律法,盗窃是犯罪,更惶论是一家人合谋。那孙家的一对老翁老妇被当场抓住,证据确凿,四平镇的坊正本想让孙家用银钱私了,再摊付他们两年的苦役。”
晏维语速很慢,说的也很仔细,他不辞辛苦地将本朝的律法拿出来为少女解释了一遍。
和盗窃罪有关的趣事也提了一两件,苏棋听的津津有味,不停地用睁大的眼睛瞅他。
“然后呢?”
“后来呢?”
“你倒是快点说呀。”
晏维看着她越来越亮的眼睛,唇角的弧度不变,“可是他们摔断了腿的儿子却说,家中没有银子,不如往他爹娘的头上摊付六年的苦役吧。”苦役六年,孙家的那对老翁老妇能不能活下来都是疑问。“孙大武能是什么好东西!"苏棋早就料到了,撇撇嘴。“可是,孙家老翁却不愿意,他大骂自己的儿子不孝,然后硬是卖掉了所有的铺子,凑上了银钱。至于苦役,全推到了孙家老妇一人的头上。”这还不是结束,律法面前容不得有人推脱,“最后孙家老翁判了四年苦役,老妇两年,皆在偏远之地。”
“他们应得的。”
苏棋听的心满意足,奶白色的鱼汤被端到屋中,也就没有犹豫地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桌子还有她爱吃的流馅的糖包子和满是胡麻的烤饼,她一连吃了三五个。很开心,很高兴,脸颊沾上了胡麻粒儿,她往前一凑,理直气壮地示意骗子给她弄下来。
她自己忙着呢,两只手中都抓着东西,黄澄澄的、散发果香的枇杷。扑面而来有鱼汤的鲜气,有烤饼的香气,还有馥郁的枇杷香气,但都不及那股甜甜的勾人的气息。
晏维的喉咙深处又生出了无尽的渴望,他硬生生地克制住,轻柔地为少女摘下那颗胡麻粒儿。
他们算是和好了吗?
“棋奴已经消气了吧?”
苏棋装作没听到,挑挑拣拣把个头大的枇杷全部拢到自己这一边,看着他,“你说过,告诉我怎么成为贵人。”
“很简单,不必费功夫。”
晏维紧紧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唇与红艳艳的舌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