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松开牙齿,嫌恶地呸了呸嘴里的血,立刻问骗子他的话什么意思,“姨母交过了三份银钱,我们要去东都。”扬州城中的行商是准备去往东都运送货物的,难道只因为骗子有一个高贵的身份,便能命令他们改换方向?
苏棋根本不相信。
“是啊,原本有一支商队打算去往东都。但实在不巧,你的姨母交过银钱前一刻离开,商队的货物便全卖了出去。新的行商带着买来的货物准备前往上京,他们派人通知了散客,应该是不小心遗忘了你们。”晏维慢条斯理地和她解释,任由鲜血从手指滑落,并不处理。疼痛他早就习惯了,她咬出的这点伤口对他而言,微不足道。闻言,苏棋呆了呆,她们乘上的这艘船竟是前往上京的,不是东都。“不可能,你骗人!”
她坚决不信,眼睛勉强镇定地看了看四周,找到了一个看着很和气的妇人询问,“夫人,你也要去东都吗?”
“东都?小姑娘,这艘船的人全部是去往上京啊,你不会乘错船了吧?“妇人很同情地望着她。
苏棋一下慌了,接着问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全程少年都静静注视着她的举动,一言不发。
问到第五个人的时候,即便再不情愿,她也只能接受事实。这艘船的目的地是上京,那个死骗子千方百计想让她去的地方。不难想通,原本送往东都的货物是他指使买下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巧合,姨母刚付过银子货物就卖出去了。
她拒绝前去上京撕掉了路引,他就故意让她乘上了船后无法原路返回,再告诉她真相。
不仅是骗子,还是心机很深的坏人。
苏棋气到发抖,但愤怒到了极致她反而冷静下来,耷拉着脑袋看也不看那边仍在注视她的少年,闷闷地找到了安排好的房间。进去,姨母和二金两人都无精打采地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片薄荷香片在嗅闻。
她们晕船了,不得不躺下休息。
苏棋想说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船只已经启动,姨母和二金身体也不舒服,她多说无益。
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运河的水深,望不到底,跳船离开更是痴人说梦。苏棋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几分沮丧,上京虽然是都城,她也自信满满地自己将来会去到那里,但被人胁迫着过去,尤其那个死骗子,她一点都不开心因为对骗子的厌恶压过了她对上京的喜欢,真正的报复他必须等到她成为贵人之后啊。
现在的她不是高贵的二郎君的对手,被毫无所觉地骗上这艘船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棋气鼓鼓地想了一会儿,没想到摆脱他的法子,自暴自弃了,趁着姨母和二金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关上房门又走了出去。对面,隔着一条木头的走廊,船舱的尽头,晏维朝她温柔地笑了笑。苏棋抬着眼皮脸色阴沉,噔噔噔地走过,“很不小心"地在他银色的袍角印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晏维脸上的笑容不变,慢慢扫过她,指着一个隐蔽的楼梯道,往上是他居住的房间,“去看一看吧?你会喜欢的。”他像是在哄着她。
苏棋不懂他究竞想做什么,但她不会怕了这个骗子,鞋子用力地踩在他的脚上,走到了他的前面。
经过楼梯,往上果然是比下一层明亮宽敞许多的房间。苏棋暴力推开门,芬芳美丽的月季花映入了她的眼帘,它们就和她从小花园里刨走的一模一样,花瓣上滴着水珠。
几盆月季花的旁边,摆满了糕点和酥糖,无一例外是她爱吃的,栩栩如生的糖人笑盈盈地看着她。
苏棋回过头,少年站在门口微微俯身,脸上露出和糖人如出一辙的笑容。根本不会叫人觉得温暖,因为是假的,是骗人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但他的眸中有一点淡淡的期待,是苏棋从前没有见过的,所以她勾了勾唇,十足恶毒地说,“你故意弄这些来骗我,真恶心。”听到"恶心”二字,晏维脸上的表情消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