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上眉梢,给了家中下人不少赏赐。
苏棋两手空空,心中还难受过,蹲在墙角一直戳那个墙洞。
“是!就是那段时间,我祖父说扬州城的所有官吏和粮商都有份儿。”不等少年与陆秉之回答,屋中响起了另一道稚气尖利的声音。
憋了那么多天,罗英终于开口了,他握紧小小的拳头,将祖父私下告诉他的内情一一吐露。
包括,扬州城的粮商如何联合在一起共同抬高粮价,而官府不仅不阻拦反而乐见其成。
也包括,赵诚一心抢走罗家粮铺的真正原因。
“朝廷要收粮运到上京,他夺了我家的粮铺,能从朝廷赚来一大笔银子。可是,”小孩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交付了他的信任,“祖父又偷偷和我说,直到朝廷的官船离开,我家存粮的粮窖没有被人动过。”
朝廷在扬州等地高价买粮,结果白花花的银子付了出去,运走粮食的官船根本就是空的。
什么途中损耗,皆是糊弄人的说辞。
陆秉之听到这里,不禁后背发凉,赵诚简直是胆大包天……可一个赵诚又怎么可能做成这件事。
赵知府,不,赵知府的份量也不足以打点朝廷派来的官船。
除非比赵知府官职品级更高的人,不止在扬州,上京之中恐怕也有勾连。
陆秉之能够想通的事情,没有道理年少机敏的晏二郎君会想不到。
晏维走到小孩的身前,俯身与他对视,问他罗家粮铺的粮窖在哪里,“如果有去年的存粮作为证据,赵知府便会和他的侄子一起走上死路。”
罗英掐着自己的手心,没有回答。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但他从内心畏惧着这位二郎君,即便人人都赞他善良有圣人之道。
“你还是不愿说吗?”晏维低低叹气,似乎在疑虑自己并未将他交给赵知府,为何他仍是不肯说。
罗英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淡漠的眼神,身体抖了抖,眼睛忽然看向扬州城的“天煞孤星”苏家二小姐。
很诡异,比起晏维,小孩觉得贪婪、抠搜又爱气人的少女更让他安心。
她买了两块米糕,小气极了,一口都不让罗英吃,全给了她讨好的少年阿晏。然而,她不止一次说赵知府是个坏东西,还被罗英发现她偷摸在纸上比划,画好的一个标着知府字样的小人被她用树枝戳了无数遍。
少女眼神阴郁,边戳边小声嘀咕,“坏东西,敢找阿晏的麻烦,砸烂你的脸。”
果然,上午赵知府怒不可遏地欲抓二郎君,不到下午消息便传来,赵知府乘坐的车架遇袭,被人用一坨臭烘烘的烂菜叶子砸了脸。
消息传来时,罗英和改头换面的苏二小姐正准备坐下写大字。
他鬼使神差地往少女处偷看,恰好看到了她得意勾起的红唇!
赵知府是她砸的,她出府砸了人后还给那个可怕的二郎君买了米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罗英无师自通了这一点,面带渴望地望着少女。
苏棋没有发觉小孩的信任与崇拜,她双眼无神,嘴唇蠕动说,“我家也掺和了,是不是会被抓到地牢里面。”
该死!苏家有那么多银子,她那个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非要做坏事,连累一家子!
“阿晏,你会把我也抓到地牢里吗?我给你买米糕,给你治伤,还给你出气……”她眼睛瞅着未婚夫,语气干巴巴的。
未婚夫到扬州是为了公差,公差不必想,肯定和粮食有关。
“苏家是商户,利益当前抬高粮价不算大错,再者苏家主提供了家中粮铺的账册帮了忙,功过已经相抵。二小姐放心,我不会把你抓到地牢里面。”
晏维耐心和她解释,声调平缓,又顿了一下道,“你与旁人更不同,二小姐是身负大运道的有功之人。”
她从头到尾都在帮他。
他也在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