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聪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容置疑。
保镖立刻低头应命，在前引路。
王小聪跟随着，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决绝的阴狠所取代。
虚拟世界的失败，他要用在现实世界中，百倍、千倍的血腥与痛苦，来偿还。
庇护所的最底层，与上层的奢华整洁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的灯光昏暗而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铁锈、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焚香却又更加阴冷的怪异气味。
厚重的合金墙壁在这里变成了粗糙的、未经打磨的岩石，温度也明显更低，呵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在两名保镖敬畏地止步于通道尽头后，王小聪独自一人，沿着向下倾斜的粗糙石阶，走向那扇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扭曲符文的门扉。
门前没有任何守卫，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让普通人连靠近都难以做到。
王小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后，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祭坛。祭坛由漆黑的石头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与门上相似、但更加复杂、更加深邃的暗红色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缓缓流动，散发出微弱的血光。
祭坛的周围，矗立着九根扭曲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镶嵌着一颗硕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水晶，散发出吞噬光线的幽暗领域。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一团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黑影悬浮在半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伸成瘦长的人形，时而坍缩成翻滚的雾团，唯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眼睛般，恒定地燃烧着，注视着走进来的王小聪。
“你来了，我亲爱的……合作者。”
一个沙哑、缥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从那团黑影中传出，带着一种古老的蛊惑力。
“我感受到了你心中澎湃的怒火与甘美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