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扫过。
映照出昏暗巷道中的泥泞道路。
沉默躲过妓女伸来的手,板着脸继续走在破木板铺就的窄路上。
片刻后,沉默忽地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喘气和脚步。
眉头一皱,沉默又走了一段距离,才侧过身去
“拦住他!”
呼声传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瘦削的寸发女子,从沉默面前奋力跑了过去。
“妈的,老子叫你”
喝骂声戛然而止。
从黑暗巷道中跑出的三名男子,正要对沉默怒骂。
恰在此时,探照灯扫过。
印照出沉默胸口的徽章,以及兜帽、面罩间冰冷的眼神。
见状,喊话的矮状男子心里一突,顿时噎声。
片刻后才踹了身边手下一脚,指着一片小道:
“呃呃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说完后,矮状男子慌忙转入另一边的巷道。
不知是真的绕路,还是借口逃离……
沉默无心探究,隐晦地瞄了眼前方的岔道,然后才继续向家里走去。
只是走了没多久,沉默便嗅到一股独特的味道。
那味道有种古怪的异香,仿佛油脂熬炼似的腥腻,在棚户区酸臭的空气中并不突出。
沉默又走了几步,那味道更重了,耳边也响起了哭泣似的声音。
直到离远了些,声音才消失,那股味道也才淡去。
棚户区藏着各种牛鬼蛇神,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好奇心害死猫。
不主动找事,是棚户区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所以沉默没有管那味道的来源,只是继续向自家那栋三层小楼走去。
回到家中,是父亲沉友良开的门。
沉朗也在,正趴在椅子上,愁眉苦脸的看沉默之前带回来的书。
见到沉默,立刻扔下书笔,满怀期待的向沉默跑来。
“哥哥,你回来了!”
“烧鸡!”
沉默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包的烧鸡道:“想吃吗?”
“想吃!!!”
沉朗压抑着激动低吼一声。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沉默手里的烧鸡。
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馋得口水直流,忍不住跳起来想拿烧鸡。
躲开沉朗伸来的手,沉默却摇头道:
“想吃的话,就先完成今日的学习任务,否则没门!”
沉朗闻言,神色一垮。
又央求了一会,见沉默态度坚决,才怏怏不乐的重新坐回去学习。
沉默看了眼沉朗的学习内容,询问、教导了几句,这才坐到沉友良对面道:
“妈呢?”
“送药去了。”
沉友良掐灭烟,对沉默皱眉道:
“我今天去问了。
想要办理下坪区的居住证,首先要办理棚户区准迁证。
棚户区民事局的那些人你也知道。
若是找他们办事,少不了各种打理,还不一定能办好。
除此之外,就是找中介办理。
少则五千、一万,多则两三万。
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沉默自然知道棚户区民事局都是些什么货色。
里面的人,大多都是棚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