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出现,或是指挥若定,或是浴血奋战,或是布下封印,最后化为雕像,镇守于此……
这些壁画,不仅描绘着历史,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道韵与意志。荀纬一边艰难前行,一边以心神默默感应、体悟。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波澜壮阔的上古岁月,感受到了先民对天地的敬畏、对文明的守护、对“魔”与“乱”的痛恨,更感受到了“镇魔军”那“以身为墙,护我山河”的悲壮与决绝。这些感悟,与他自身的薪火传承、地脉根基、星辰道缘、玄阴镇魔之道,隐隐产生共鸣,让他的道心在重创与磨难中,不仅未被摧垮,反而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更加……贴近某种宏大而古老的“真实”。
“薪火传承,是文明不绝的希望;地脉承载,是万物生息的根基;星辰指引,是洞察虚妄的眼睛;玄阴镇魔,是守护秩序的法则……而这‘镇魔军’的意志,这万古的守护,这为苍生舍身的悲壮……便是将这一切凝聚、升华、付诸实践的……‘行’与‘愿’!”荀纬心中明悟愈深。他感觉自己对“道”的理解,在这条仿佛承载了历史与使命的古道上,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实的速度,沉淀、升华。
然而,前行之路,绝非仅仅感悟这般轻松。随着阶梯不断向下,周围环境中的压力,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方式,缓缓增加。并非禁制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地心深处的、混合了更加浓郁的星辰之力、大地厚重、以及一丝……仿佛来自“归墟”源头、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寂灭”与“终结”意蕴的、无形的“场”的压力。
这压力,无孔不入,作用在肉身、经脉、丹田、乃至神魂之上。每向下一步,压力便增强一分。起初,荀纬尚能凭借池水恢复的些许体力和道韵抵抗。但行进了约莫千级台阶后,他便开始感到呼吸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经脉中那刚刚恢复一丝的丹元运转变得滞涩,连神魂都仿佛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思考都变得困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滚滚而下。刚刚有所愈合的伤口,在这持续的压力下,又开始隐隐作痛,甚至有重新崩裂的趋势。
这是考验。来自这条“古道”本身,来自这地心深处未知存在的、对闯入者实力、意志、乃至“道心”的考验!若无相应的修为与坚定的道心,强行深入,恐怕会被这越来越恐怖的压力,生生压垮、碾碎,化为阶梯旁又一尊无声的“雕像”!
荀纬咬牙,牙龈都已咬出血来。他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背靠着一尊玄甲雕像冰冷的基座,大口喘息,抓紧时间调息,以那微弱的四力循环,对抗着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恢复的这点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照此下去,恐怕走不完这阶梯的一半,便会力竭而亡。
“不能停……必须走下去……尽头……就在那里……”荀纬抬头,望向阶梯下方,那依旧被浓郁暗金光晕笼罩、看不清尽头的深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再次握紧了手中的“薪火监察令”,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暖与坚韧。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不再仅仅被动地以四力抵抗压力,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引导、吸纳周围环境中,那越来越浓郁的、混合了星辰、大地、乃至一丝“归墟”寂灭意蕴的奇异能量!他要借这古道环境的压力与特殊能量,来进一步锤炼、融合自身那刚刚稳固一丝的薪火、地脉、星辰、玄阴四力,甚至……尝试引动、吸收那一丝“归墟”寂灭意蕴,以“玄阴镇魔”的“序”来容纳、转化,使其成为自身“混沌归一”道印的养分与磨刀石!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举动。那“归墟”寂灭意蕴,何等恐怖,稍有不慎,便是道基被污、神魂寂灭的下场。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在压力中突破,在绝境中涅盘,才有可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