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两道灰黑遁光,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去。
战场上,顿时只剩下丁空神僧、昏迷的荀纬,以及那隐于暗处的灰衣人,还有祭坛上光芒流转的镇物与“血魄晶”。
丁空神僧并未放松,神识高度集中,警惕着那灰衣人。然而,直到血煞宗等人彻底消失,那灰衣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那股冰冷的窥视感,在又持续了十数息后,竟也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了么?”丁空神僧心中微松,却不敢大意。他知道,那灰衣人神秘莫测,目的不明,今日虽未出手,但绝非善类,日后恐是心腹大患。
他不再耽搁,小心地将昏迷的荀纬背起,又以佛力包裹,将其牢牢固定。然后,他走到祭坛边缘,对着那暗金色镇物与“血魄晶”,躬身一礼,沉声道:“前辈在上,晚辈了空,与首阳山荀文辅小友,因缘际会,至此险地。幸得前辈显圣,镇封归墟,护佑苍生。此间‘血魄晶’与镇物,事关重大,晚辈不敢擅动,亦无力带走。唯愿前辈神威永驻,镇压邪祟,护此方天地安宁。晚辈这便带荀小友离去,寻法救治,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再临,助前辈彻底修复封印,永绝后患!”
礼毕,丁空神僧不再犹豫,背着荀纬,转身,沿着来时之路,向着沙海之外,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出,都异常艰难,既要承受荀纬的重量与自身消耗,又要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更需对抗沙海那无处不在的负面侵蚀。
但他目光坚定,步履沉稳。他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绝地,将荀纬送回首阳山救治,更要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血魄晶”与镇物的现状、幽泉王败退、各方势力动向、以及那神秘的灰衣人等信息,尽快禀报宗门。浩劫的阴影,并未因今日的暂时稳定而散去,反而可能因为“血魄晶”的现世与各方势力的介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凶险万分。
身后,暗金色祭坛静静矗立于翻腾的血雾深渊之畔,镇物光芒流转,与“血魄晶”达成脆弱的平衡,仿佛一座孤独的灯塔,在无尽的血色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勉力镇压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
而沙海深处,关于“血海归墟”与“镇魔三钥”的故事,还远未结束。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下,悄然酝酿。荀纬与丁空神僧的西荒之行,虽险死还生,暂时阻止了最坏的结果,却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加汹涌、更加莫测的波澜。前路,依旧漫漫,劫数,依旧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