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如巨口,血雾翻腾,龙卷接天。黑色平台之上,杀声震天,能量狂暴,俨然成为了一片绞肉机。荀纬与丁空神僧并未贸然冲入那最混乱的战圈中心,而是沿着深渊边缘,借助崩塌的巨岩与狂暴能量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迂回、潜行,最终抵达了平台侧后方一处相对凹陷、被几块碎裂的黑色石碑半掩的阴影之中。此处距离主战场约百丈,既能清晰观察全局,又不易被激战中的各方第一时间察觉。
荀纬伏低身形,将“星辰衍道”的洞察之力与混沌星火的感知催发到极致,目光如电,扫过整个战场。在他的“视角”下,混乱的战局迅速被分解、解析。
核心处,是那座暗金色祭坛。祭坛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布满裂纹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球形光罩,正是那封印力场。力场之内,完整的“血魄晶”与那尊残缺暗金器皿静静悬浮,彼此共鸣,散发出镇压与悲壮的气息。力场之外,则是疯狂的攻击与争夺。
幽泉王,元婴初期的幽冥巨头,是场中最强者,也是封印最大的威胁。他手中那杆“九幽噬魂幡”每一次摇动,都喷吐出滔天的、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幽冥死气,化作无数狰狞鬼首、哭嚎怨魂、蚀骨阴雷,疯狂冲击、侵蚀着淡金光罩。光罩剧烈震荡,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幽泉王猩红的眼眸中,唯有对“血魄晶”与那暗金器皿的炽热贪婪,对周围其他势力的攻击,大多只是随手挥幡抵挡,显然未尽全力,意在先破封印。
与幽泉王正面对撼的,是那名血煞宗的光头巨汉。此人功法霸道,两柄血色巨斧挥舞间,血煞罡风呼啸,有开山裂地之威,更隐隐引动下方深渊血雾,威力倍增。他怒吼连连,斧影如山,竟暂时缠住了幽泉王,不让他全力破封。但其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淋漓,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星蚀教的那名黑袍修士(蚀星使),则异常狡猾。他并不靠近祭坛,而是游走于战场边缘,手中那枚白骨星辰罗盘不断转动,射出一道道黯淡的、却蕴含着诡异星辰邪力的光束,时而干扰幽泉王的幡影,时而偷袭血煞宗巨汉,更不时试图将那白骨星辰罗盘印在封印光罩上,似乎想以其特殊的“蚀星”之力,腐蚀、瓦解封印符文。其身旁,那名天巫教的老巫祭,口中念念有词,挥舞骷髅骨杖,召唤出无数扭曲的鬼影、毒虫虚影,以及一道道阴毒的诅咒血光,从旁辅助,专攻对手心神与防御薄弱之处。
最阴险的,是那名灰衣神秘人。此人功法诡异,身法飘忽,如同鬼魅,总在关键时刻出现,以那柄奇形匕首,发动致命一击。他已偷袭得手,重伤了血煞宗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更险些刺中星蚀教蚀星使的后心。此刻,他正隐于一块巨石之后,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在幽泉王、血煞宗巨汉、乃至祭坛封印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欲做那得利的渔翁。
“幽泉王实力最强,意在破封;血煞宗巨汉正面牵制,但已露败象;星蚀教与天巫教配合,意在渔利,兼图破解封印;那灰衣人,最是危险,目的不明。”荀纬瞬息间便对局势有了清晰判断,“封印光罩,在幽泉王持续攻击下,已岌岌可危,随时可能破碎。一旦破碎,‘血魄晶’与镇物暴露,混战将瞬间升级,局面将彻底失控,甚至可能直接引动‘血海归墟’爆发!”
“必须阻止幽泉王破封!至少,要延缓其进程,为其他变数创造机会!”丁空神僧也看出了关键,传音道,眼中佛光湛然,已然准备出手。
“神僧,你佛法精深,可正面牵制幽泉王,至少干扰其破封。那血煞宗巨汉,或可短暂联手,共同对敌。星蚀教与天巫教,由弟子设法牵制。至于那灰衣人……”荀纬目光一寒,“需时刻警惕,若其出手夺宝,便是我等首要攻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