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薪火殿,迎面是清冷的山风与无垠云海。荀纬立于广场边缘,深吸一口蕴含浓郁灵气的空气,顿觉胸中块垒尽消,心神澄澈。识海之中,那缕薪火本源化作的金色光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暖、光明、坚韧、传承的意蕴,不断洗涤、滋养着他的神魂,连带着体内龙元、月华、土行之力的流转都更加顺畅圆融,损耗的魂力与真元正以远超以往的速度恢复。
“薪火本源……人族圣火之力……”荀纬内视己身,感受着那股与“三生石”碎片蕴含的天地玄奇、因果轮回之力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博大的力量。它不追求毁天灭地的威能,而是蕴含着文明传承、人道昌盛、薪火相传的不灭意志。这份意志,与荀纬内心深处守护苍生、抗争命运的本心隐隐相合,共鸣不断。他隐约觉得,若能彻底炼化、领悟此力,或许能为自己开辟一条全新的、与“三生石”因果之道并行不悖的道路。
“文远小友,随我来。”先前引导的白须长老,也即清虚子口中的“清玄长老”,已等候在侧,语气温和,“山主有命,你可入藏经阁三层,选取功法一门。此乃我首阳山万年积累之所在,望你好生参详,择其善者。”
“有劳清玄长老。”荀纬拱手致谢。清玄长老在前引路,荀纬随后,二人沿着蜿蜒山径,穿过数道云海虹桥,来到后山一处僻静山谷。谷中古木参天,流泉飞瀑,灵气氤氲成雾。谷底,一座通体由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朴塔楼,静静矗立,塔高七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隐有云纹符箓流转,散发着古老、沧桑、浩瀚的书卷气息。塔门悬一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藏经阁。
塔门前并无守卫,唯有一灰袍老道,须发皆白,面容枯槁,闭目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气息与身后石塔、乃至整座山谷融为一体,若不细察,几与顽石无异。荀纬心中凛然,此老修为深不可测,恐是镇守藏经阁的隐世高人。
“清玄见过守阁长老。”清玄长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递上一枚赤色令牌,正是清虚子所赐信物。
守阁长老缓缓睁眼,目光浑浊,扫过令牌,在荀纬身上停留一瞬。荀纬只觉一股无形的神念扫过全身,如清风拂面,却仿佛将自己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体内那团混沌光团与薪火本源齐齐一震,散发出淡淡辉光,似在抗拒。守阁长老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旋即恢复古井无波,微微颔首:“令牌无误,可入第三层。时限一炷香,不得喧哗,不得损毁,不得私带。所得功法,需立誓不外传。”
“晚辈明白。”荀纬躬身应道。
守阁长老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塔门无声洞开,露出一条幽深回廊。清玄长老止步,示意荀纬自行进入。
荀纬迈步而入,塔门在身后悄然关闭。塔内并非想象中的昏暗,而是被柔和的光芒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韵。无数书架整齐排列,分门别类,陈列着玉简、竹简、帛书、兽皮卷,甚至还有奇石、骨片等,琳琅满目,浩如烟海。每一件典籍、器物,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灵光,显然皆非凡品。
他无暇细看低层典籍,直接循着指引,来到第三层入口。一道流光屏障封住楼梯,荀纬手持令牌靠近,屏障如水波荡漾,分开一道门户。
踏入第三层,眼前景象又是一变。空间比之下方小了许多,但更加静谧、庄严。此处仅有九个丈许方圆的水晶光罩,悬浮于空中,光罩内各封印着一件物品:或是一枚玉简,或是一页金书,或是一枚龟甲,或是一柄断剑……皆灵光氤氲,道韵流转,显然都是首阳山压箱底的顶级传承。
荀纬目光扫过,心中震动。这些传承,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发腥风血雨。他静立片刻,将心神沉入识海,沟通薪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