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卯救出两名渔家少年,自身也因力战消耗、心有余悸而微微喘息。他强作镇定,对两名兀自发抖的少年道:“此地凶险,不可久留,速回村中,紧闭门户,莫要再来海边!”
两少年如梦初醒,连声道谢,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向村中逃去。
目送二人消失在村道尽头,阿卯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回望那阴气森森的海湾洞穴,眉头紧锁。方才洞中那丝更阴冷、更令他心悸的气息,以及怀中玉佩突如其来的冰冷悸动,都让他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这绝非偶然的妖物作祟,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目标……很可能就是身怀龙脉、与“三生石”有莫大因果的自己!
“幽冥的爪子,伸得可真快。”阿卯心中冷笑,稚嫩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厉色。三年潜修,他早已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渔村孤儿。龙宫藏书阁中关于幽冥鬼物、上古秘辛的卷宗,敖丙的悉心教导,乃至梦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都让他明白,自己身负的因果,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既然找上门来,那便……试试斤两!”阿卯握紧“沧溟”短剑,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神稍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蛰龙诀》默默运转,龙元流转周身,驱散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同时,他取出敖丙所赠的罗盘,只见指针此刻正疯狂颤抖,死死指向洞穴深处,罗盘边缘镶嵌的几颗感应幽冥死气的“窥阴石”更是发出刺目的血光!
“好浓的幽冥死气!洞内必有大家伙!”阿卯心中一凛,但退意稍纵即逝。他想起敖丙的叮嘱:“历练,便是要直面凶险,于生死间寻得突破之机。”也想起梦中那道义无反顾、投身黑暗的背影。若连眼前这点凶险都不敢直面,谈何追寻身世,谈何承担那冥冥中的重责?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涎香含在舌下,此物有辟邪定神、恢复元气之效。又将那枚微微发烫的玉佩贴身收好,玉佩传来的温热,仿佛给了他莫名的勇气。随即,他身形一晃,再次悄然潜向海湾洞穴。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将“蛰龙诀”中的匿气敛息之法催至极致,整个人如同融入海风与潮声之中,无声无息。
靠近洞口,那股腐臭与阴寒愈发浓烈。洞内深处的啃噬声与啜泣声已然消失,死寂得可怕,唯有滴水声清晰可闻,更添几分诡异。阿卯侧身贴在洞壁,运起“水镜术”,将一丝神识附着在洞内潮湿的水汽上,缓缓向内探去。
神识小心翼翼地穿过曲折的通道,约莫深入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颇为宽敞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有一洼诡异的黑色水潭,潭水粘稠如墨,不断翻滚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与浓烈的幽冥死气。水潭边缘,散落着数具被吸干精血、面目狰狞的渔人尸体,正是之前失踪的村民!
而在水潭上方,凌空悬浮着一道身影!那人身披破烂黑袍,身形干瘦如柴,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泛着惨绿鬼火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闪烁。他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正伸出枯爪般的双手,对着水潭虚抓,每一次抓取,都从水潭中抽出一道扭曲挣扎、模糊不清的淡白色虚影——正是惨死渔民的残魂!虚影被他吸入掌心,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其体内黑气。
“摄魂炼魄!好狠毒的邪法!”阿卯心中杀意顿生。这黑袍人气息阴冷诡异,远非刚才那几只海夜叉可比,至少是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的幽冥修士!他在以生魂祭炼邪功,或是在布设某种邪恶阵法!
就在阿卯神识扫过的刹那,那黑袍人似有所觉,惨绿鬼眼猛地转向洞口方向!
“桀桀桀……又有不知死活的小虫子送上门来?还是个……味道挺特别的小家伙。”沙哑刺耳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露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