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消息流通之地。荀纬找到管事嬷嬷,传达了顾允的要求。嬷嬷应下,自去安排。荀纬假意等候,目光却飞快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契机。
就在这时,他看到厨房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菜篮进来——是每日固定来府中送菜的老农王伯!王伯为人憨厚,与荀纬(叶安)这几日送药时常碰面,偶尔会闲聊几句。更重要的是,荀纬曾无意中听仆役说起,王伯的女儿嫁到了城西,每日送完菜,会顺路去听潮阁附近的市集卖些山货!
机会!荀纬心脏狂跳!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王伯,假装帮忙整理菜筐,低声道:“王伯,今日的菜很新鲜啊。”
王伯见是“叶小先生”,憨厚一笑:“是啊,叶先生,今早刚摘的。”
荀纬趁无人注意,迅速将蜡丸塞入王伯手中一卷用来垫筐的干荷叶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王伯,劳烦将此物交给听潮阁苏掌柜,就说……就说‘叶安’有急事相托,关乎公子病情,万分火急!切记,亲手交予,不可经他人之手!”他塞给王伯几枚铜钱作为酬劳。
王伯愣了一下,看着荀纬焦急而郑重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和荷叶,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将荷叶卷好塞入怀中:“叶先生放心,老汉晓得轻重。”
荀纬心中稍安,不敢久留,又叮嘱了嬷嬷几句关于燕窝火候的话,便匆匆返回顾允住处。整个过程不过片刻,但他后背已是一片冷汗。此举赌上了身家性命,成败在此一举!
回到顾允房中,燕窝尚未炖好。顾允依旧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如常。荀纬侍立一旁,心中七上八下,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他不断祈祷王伯能顺利出府,能将蜡丸送到苏掌柜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燕窝终于送来。荀纬服侍顾允用下,见他神色平静,并无异样,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他刚收拾完碗盏,准备告退时,顾允却忽然睁开眼,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叶先生,府里的路……晚上不好走,有些角落,灯暗,要小心。”
荀纬浑身一僵,抬头看向顾允。顾允的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与……一丝淡淡的怜悯?他知道了?他在警告我?
“谢……谢公子提醒,晚辈记下了。”荀纬声音干涩,躬身退出。
回到厢房,荀纬坐立难安。顾允的话,如同最后的警钟。张府已非久留之地!顾闲的怀疑恐怕已升至顶点,随时可能发难!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如何离开?擅自出府,等同不打自招。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就在他苦思脱身之计时,窗外天色渐暗,夜幕降临。突然,府中西南角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隐隐有火光闪动!
“走水了!库房走水了!”有人惊呼!
走水?荀纬心中一凛!是意外?还是……他猛地想起顾允那句“有些角落,灯暗”,以及那声引开顾闲、救他一命的脆响!难道……是顾允?他在帮自己制造混乱?
来不及细想,府中已乱作一团。仆役们提着水桶奔走呼号,救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脱身良机!
荀纬不再犹豫,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将剩余的重要物品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院中混乱,无人留意他。他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向府邸侧门方向潜行。
一路上,他避开救火的人群,专走阴影处。眼看侧门在望,只要混出府去,便有生机!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侧门时,黑暗中突然闪出两条黑影,堵住了去路!为首一人,正是那阴魂不散的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