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擦着他们的身体没入泥土!
刺杀!对方竟然敢在皇宫附近、在郭嘉露面的情况下直接动手!这是要杀人灭口,不留任何余地!
荀纬惊出一身冷汗,若非郭嘉这一扑,他此刻已是箭下亡魂!
“走!”郭嘉拉起荀纬,身形如电,向残垣更深处掠去。身后,七八个黑影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兵刃的寒光在月色下闪烁。
“妈的,玩脱了!”郭嘉一边疾奔,一边低声咒骂,却不见多少慌乱,“本想跟你好好聊聊,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沉不住气!”
荀纬紧随其后,心脏狂跳,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凶险的场面,全凭一股求生本能支撑。
两人在废墟间穿梭,借助断墙残壁躲避着身后不断射来的冷箭和飞镖。郭嘉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路线刁钻,几次看似陷入绝境,却又总能找到缝隙脱身。他偶尔还会甩出几枚黑乎乎的小球,落地即爆开,散发出刺鼻的浓烟,暂时阻滞追兵。
“郭祭酒……他们是什么人?”荀纬喘息着问。
“还能是谁?‘颖考’养的死士呗!或者宫里某些见不得光的老鼠!”郭嘉冷笑,“你挖到他们的命根子了,他们当然要跟你拼命!”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又闪出两个黑影,堵住了去路!前后夹击!
“完了,这下真要交代了。”郭嘉嘴上说着,眼神却愈发兴奋,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软剑,“荀文辅,怕不怕死?”
荀纬咬牙,拔出短匕:“怕!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好!那就杀出去!”郭嘉长笑一声,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取前方敌人咽喉!他的剑法诡异迅捷,全然不似文弱谋士!
荀纬也鼓起勇气,挥舞短匕格挡侧面袭来的攻击。他虽无武艺,但前世学过些格斗技巧,仗着身形灵活,倒也勉强能周旋片刻,但险象环生。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突然,街角传来一声暴喝:“何方宵小,敢在皇城脚下行凶!”
紧接着,火把大亮,一队盔明甲亮的禁军士兵在一个低级军官的带领下冲了过来!那些黑衣人见状,毫不恋战,立刻发出几声唿哨,如同潮水般退入黑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禁军军官赶到近前,看到郭嘉和荀纬,尤其是认出郭嘉后,大吃一惊:“郭祭酒!您……您这是?”
郭嘉收起软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指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没什么,遇到几个毛贼,已经被我打发了。有劳诸位军爷跑一趟,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那军官将信将疑,但见郭嘉不愿多说,也不敢多问,只好带队离去。
废墟中,又只剩下郭嘉和惊魂未定的荀纬。
郭嘉看着荀纬苍白的脸,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看来,有人比我们更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皇宫方向,“今晚这出戏,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
荀纬喘着粗气,这才明白,刚才那队“恰好”出现的禁军,恐怕也并非偶然,很可能是郭嘉事先的安排,或者,是另一方势力为了控制事态而派出的。
“郭祭酒,这……”荀纬心有余悸。
“此地不宜久留。”郭嘉打断他,低声道,“东西带来了吗?”
荀纬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块用布包好的“替天”令牌,递了过去。
郭嘉接过,借着月光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随即迅速收起,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替天’……嘿嘿,好大的口气。”他看向荀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