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怒吼、
无数弓箭刀枪,近乎同时举起,寒光映照出了一张张决然的面容。
就连方才还心惊肉跳、瑟瑟发抖的新兵,此刻也红着眼框握紧了手中兵刃。
一股悲壮之意,竟是压过了城外的肃杀之气。
“诸位且放宽心,还到不了死战的地步。”
可就这时,一声略带笑意的清亮声音突然响起。
田璲正感军心可用,一听这话,顿时心头窝火,面色刷道阴沉了下来。
准备把那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找出来,好好拾掇一番。
“总管,看那!”
身边亲兵突然往旁边一指。
田隧下意识地转眼望去。
就见数丈之外的墙垛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手持长枪的青衫男子。
“快下来,不要命了?!”
田璲又惊又怒,站在墙垛上这般显眼,蒙古鞑子只消派一个神箭手出来,便能将其轻而易举地射个对穿。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那青衫男子纵身往下一跃,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呼。
“真的是找死!”
田探头下望,竟见那青衫男子如一片树叶,飘飘然坠下数丈高的城墙,轻盈落地。
城墙上,众人瞠目结舌,此起彼伏的惊呼,便化作了此起彼伏的惊叹。
一般人这么高的要塞跳下去,不见得会摔死,但骨断筋折,那绝对是避免不了的。
可他倒好,竟如没事人一般。
“这都能行?”
田璲一脸难以置信,环顾左右将领,惊奇的道,“他是谁的部下?这般厉害?”
左右将领,自然是面面相觑。
若是自己摩下军士,哪怕叫不出名字,也会十分眼熟。
可此人,竟无比面生,且穿着打扮,也与摩下军士不同,倒象是个读书人。
“就是脑子不太行!”
田璲气恼地摇摇头,“这般跳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被鞑子射成刺猬!”
刚说这话,对面蒙古军阵中,就有一骑策马而出,狞笑着摘下了弓箭。
田璲脸色大变:“快往两边山上跑!”城墙上,其他宋兵,也是迭声叫喊。
两侧山壁徒峭,攀爬艰难,但这已是唯一生机了。
这个时候,哪还来得及放绳索或吊篮,将其拉回城头?
“诸位勿虑,且看我破了此军!”
那青衫男子似完全没将对面的鞑子军队放在眼里。
听到身后城墙传来的声音,竟是气定神闲地回头一笑,而后向前迈步。
那鞑子骑兵见状大笑,竟放回弓箭,抽出弯刀,双腿一夹马腹,猛然加速,浑然不怕自己是否会进入要塞士兵的射箭范围。
“疯了!真的疯了!”
田璲脸色愈发难看,探手抓过自己的弓箭。
他已猜出那鞑子骑兵的险恶用心,明显是不想轻易一箭射死下面那家伙。
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虐杀而死,以震慑宋军。
田拉开硬弓,搭上长箭,箭尖直指那蒙古骑兵,眼神已是渐趋冷漠。
这一箭若射不死鞑子,下一箭要射的,就是那青衫男子了。
身为此地宋军首领,他必不能眼睁睁地对方以这样的方式来耀武扬威,动摇军心。
死在他箭下,总好过被鞑子虐杀!
可手中捏住的那枚箭矢,还没来得及射出去,田璲瞳孔便是骤然一缩。
下方那青衫男子,初时还只是闲庭信步般向前走动。
但只过去这片刻功夫,竟已在数十丈外,宛如一道流光,向前暴射。
真的快逾奔马,迅疾如电,可远远望去,先前那种闲庭信步的犹在。
就很诡异!
那正自前冲的鞑子骑兵,显然也没想到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