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强能在青砖表层留下个浅坑而已。
可秦渊却已将其穿透,这需要何等凝炼、何等锋锐、何等磅礴的指力。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对“指力”的认知范畴。
洪七公却是张大了嘴巴,手中酒葫芦脱手掉落。
好在反应够快。
在其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又一把捞了回来。
而后,已然回神的洪七公忍不住凑近了青砖。
看看黄药师的浅坑,再看看秦渊的孔洞,一双眼珠子几乎要怼了进去。
“这————这真是人力所能为?”
洪七公口中呢喃。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指上功夫。
尤其是,他前一刻还在为黄药师的突破,而惊喜。
觉得东邪,已有几分前辈高人的风采。
可后一刻,秦渊就给了一个更大的惊喜,所谓的“前辈高人”,居然就在眼前?
这甚至都不能称作“惊喜”,而应称作“惊吓”。
当洪七公直起腰时,看向秦渊的目光,已是彻底变了。
原本他看秦渊,还有着几分前辈看后辈的从容。
可现在,已是多出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敬畏。
冯默风更是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这哪里是切磋?
分明是碾压!是云泥之别!
若秦渊没有推辞,而是真的如师父说的那般,全力与其交手,此刻会是什么光景?
“是老夫肤浅了!”
黄药师死死地盯着那个孔洞,脸色变幻不定。
好半晌过后,才略有些苦涩地长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秦渊。
之前的傲气和战意,已是荡然无存,只剩下心悦诚服。
“小兄弟————不,秦先生————”
黄药师不自觉地改了口,语气间多出了一丝敬意,“老夫————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指上功夫,老夫心服口服!”
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十层高楼,意气风发。
可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才堪堪出来,突然发现,旁边有一幢百层高楼拔地而起。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来那老毒物,确为先生数枪所杀。”
“江湖传闻,并未夸大。”
黄药师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相信并接受了这个最初觉得有些荒诞不经的事实。
这位曾与他在南湖湖畔有来有回地交手百招的年轻人,只数月功夫,修为就已达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秦先生神功盖世,老叫化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洪七公将酒葫芦挂回腰间,郑重地向秦渊拱了拱手。
“二位前辈过誉了。”
秦渊拱手还礼,笑道,“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略有寸进罢了。”
“好一个略有寸进。”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若是秦先生你这都叫略有寸进,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这一笑,这院中本有些凝重的氛围,顿时一松。
黄药师脸上也是露出些许笑意。
终于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他,到底也是宗师气度。
既已认输,便不再纠结,反而是起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至于剩下的两轮比试,则是无需再提了。
秦渊那一指,已是彻底终结了这场指上功夫的较量。
“秦先生。”
黄药师略有些好奇的道,“你这指力,不但刚猛无俦,而且凝炼至极。”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