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西,数十里外。
一处安静的小村落,静卧于山脚的臂弯之中。
时近黄昏,几缕炊烟袅袅升腾而起。
村前,溪水潺潺,水车吱呀而转。田地之间,尚有农人在弯腰劳作。
村口,三四条黄狗懒洋洋趴在地面,尾巴偶尔扫动一下。
旁侧,五六个孩童追逐嬉闹的声音,随风送出老远。
一切都透着安宁祥和的气息。
“汪汪、汪汪————”
突然,那几条黄狗先是猛地竖起耳朵,继而警剔地翻身而起,朝着村外狂吠。
脖颈上的毛,都是炸了起来。
地里劳作的农人直起腰,手搭凉棚,疑惑地望去。
嬉闹的孩童们,也是停下脚步,不安地看着躁动的犬只。
旋即,远处道路尽头,烟尘伴随着闷雷般的鸣响,滚滚而起,地面开始震撼。
“是马蹄声!好多马!”
一个农人眼尖,嘶声大喊,脸上血色瞬间尽褪。
“鞑子!蒙古鞑子来了!”
凄厉的呼喊,随即划破了村中的宁静。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农人们扔下锄头,发疯般冲向自己的茅屋,想要带上妻儿老小逃命。
妇女惊恐的尖叫声、孩童不知所措的哭喊,顿时响成一片。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数十名身披厚实皮甲、手持雪亮弯刀的蒙古骑兵,带着股血腥的旋风直冲而来。
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眼中只有对杀戮和掠夺的赤裸裸的渴望。
“杀!”为首一名粗壮男子,手中弯刀一挥,狞笑着用生硬的汉话大吼。
“——
“”
林间道路之上。
秦渊身着青衫,一人单骑,信马由缰。
旁侧,已恢复道装的李莫愁和白衣如雪的小龙女,则是两人共乘一马。
倒不是不想多买一匹马,而是小龙女完全不会骑。
巨雕背负着镔铁长枪和几个行囊,甩开双腿,跟在后面,颇为悠闲。
马背上,小龙女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
现在已是下山的第二天。
这个时候的小龙女,依然没有渡过初离古墓的新奇期,看什么都觉得无比新鲜。
李莫愁同样任由马匹信步向前,偶尔目光与秦渊交汇,却又赶紧错开。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那因道袍映衬而更显清丽、又因新婚燕尔而凭添妩媚的俏脸上,不觉浮起一丝红晕。
宜嗔宜喜,令人心神迷醉。
“道长————”
秦渊看到她这副模样,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于是双腿夹紧马腹,身躯倾斜过去,轻声道,“昨夜那般穿着道袍————是不是别有意趣?”
李莫愁娇躯一颤,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狠狠瞪了秦渊一眼。
“先生,你、你再这般胡说八道,贫道————贫道可就真的————要杀你了!”
李莫愁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这么一句话。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凶狠,可软糯的语调,却依然让她刚才的这说辞,听起来就象是在调、情。
“啊!”
小龙女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吓了一大跳。
慌忙转眼看向“杀气凛然”的师姐,又看了看依然笑容满面、气定神闲的姐夫。
姐夫刚才说了什么,竟惹得师姐这么生气,连“要杀你”的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杀我?”
秦渊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道,“道长,你其实————已经杀死过我很多次了”
o
“什么?”
李莫愁和小龙女都有点懵。
秦渊向李莫愁招招手,李莫愁下意识地侧身,把红透的耳朵贴过去。
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