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这场婚礼,马钰和孙不二从头懵到了尾。
回身看着闭阖的墓门。
刚刚走出古墓的两人,面面相觑,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全真教严禁嫁娶,可身为江湖人士,武林同道的婚礼,还是参加过不少的。
而今日古墓的婚礼,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简单的一场。
简单得近乎仓促。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满堂的宾客。
偌大的喜堂内,只有他们两个外人见证。
甚至连送入洞房的仪式,也不过是李玉娘笑着将两人推入了相距不远的一间石室,而后顺手带上了石门。
当然,这也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但是,连一桌婚宴都没有,这却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礼成之后,孙婆婆奉上一轮清茶。
喝了几口,刚送上贺礼,那位李师妹就歉然表示,古墓不便久留外人。
于是,屁股都还没坐热的两人,只能告辞离去。
太阳快落山时,两人来到墓外,而现在离开古墓,天际甚至还能看到晚霞。
来时,马钰送上了一卷师父重阳真人手书的《道德经》。
而孙不二送上的,则是采集终南山上黄精、首乌等六味珍贵药草、亲手炼制而成的十颗“六合补气丸”,有滋阴补肾、固本培元之功效。
走时,两人手里则是提着一小兜喜糖。
虽不曾吃上婚宴,倒也不是毫无所获。
“这位李师妹的性情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般清冷孤绝,不近人情。”
“走吧,回快点,还能赶上教中的晚餐。”
两人苦笑着联袂而去。
古墓甬道内。
走在后面的孙婆婆,踌躇着压低声音道:“小姐,我们请人家来观礼,却连喜宴都不招待,是不是有点————”
“若早知马钰送的是王重阳手书的《道德经》,我连墓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李玉娘冷哼一声,“好心请他们来参加先生和莫愁的喜宴,却用这礼物来恶心我。”
数日前,看到王重阳留在棺盖上的“重生一生,不弱于人”时,她本就被气得不行。
后来念在王重阳是先生祖父或外祖父的份上,给全真教送了一份请束过去。
却不料竟从马钰手中,收到了那样的一份贺礼。
于是,新仇旧恨齐齐涌现。
没有当场将两人赶出古墓,并将他们的贺礼丢出去,就已是她极力克制了。
“那他们的贺礼如何处置?”孙婆婆道。
“扔了!”
李玉娘想都不想,两个字便脱口而出。
可旋即又改变了主意,“算了,现在先生是古墓之主,还是交由先生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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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的手书,虽看着令人不快,可那十颗六合补气丸”却是好东西。”
“于新婚夫妇————最是相宜。”
“小姐说的是。”
孙婆婆意味深长地嘿嘿一笑。
没一会,两人便回到了喜堂,只见巨雕正啄起洒落地面的喜糖抛来抛去。
小龙女,则不见了踪影。
“这死丫头!”
李玉娘脸色一沉,身影倏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肯定是跑去听墙根了!”
不过片刻功夫。
李玉娘的身影,又悄无声息出现在喜堂,手里还拎着一只鹑般的缩头缩脑的小姑娘。
“师父,师姐和姐夫在房间里打架,真的不去分开他们么?”小鹌鹑很急。
这次的新房,就是李莫愁的卧室。
悬于壁上的灯盏之内,烛火烧得啪作响,将这片局域映照得一片透亮。
原本清冷的石室,被装点得极为温馨。
四壁贴满大红囍字,石桌石椅同样铺着锦垫,不过多出了鸳鸯戏水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