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换了一身道袍穿上,便把自己当成出家人了。
她当然出家为道,有诸多讲究,不是这么简单,却我行我素,浑不在意。
可现在被师父这么一斥责,却募地发现,自己竟连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出家三年,竟是出了个寂寞。
“行了,过两日,为师去一趟京兆府,给你弄两身漂亮衣裙,这道袍就不用穿了。”
李玉娘握住李莫愁手儿,转嗔为笑,“马上便要嫁人,总穿着道袍算怎么回事。”
“可是————可是————”
见师父三两句话便要定下此事,李莫愁大急,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穆念慈,“师父,先生已有妻室啊。”
这一句话说出,李莫愁便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道师父这下应该没话说了吧?
于是暗松了口气,只是心底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已经娶妻?”
李玉娘眉头一皱,“当真?”
秦渊的这个情况,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李莫愁正要点头,就见师父脸上一喜,“先生什么时候娶的妻?可育有子嗣?”
“这倒没有。”
李莫愁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师父的这个反应,就让她有些看不太懂了。
她心中虽觉疑惑,却还是将秦渊去年年底迎娶穆念慈之事,一一道出。
以前还不觉得怎样,可今日说起此事,心中竟是有点发酸,当真奇怪得紧。
“可惜,虽有一子,竟非亲生。”
李玉娘颇感惋惜地摇摇头,“不过这也无妨,先生和你都还非常年轻。”
“那穆娘子,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日后再多为先生诞些子嗣便是。”
“那穆娘子倒是还好,早已育过一子,日后若是再育,必然要轻松许多。”
“莫愁你仍是黄花闺女,在这一点上,必不及她,日后若是有孕,需得多加小心才是。”
李莫愁耳根发烫,越听越羞。
刚才说的还是嫁娶,怎么转眼间,竟连生儿育女都安排上了?
这真是自己那个熟悉的清心寡欲的师父?
莫不是邪祟附了身?
“师父,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李莫愁俏脸红得似能溢出血来,“先生————弟子说的是,先生已有家室!已有家室!”
李莫愁极度抓狂。
恨不得伸出双手按住师父肩膀狠狠摇晃,将她熟悉的那个师父摇晃回来。
“为师知道,不过这有何妨。”
李玉娘哂然一笑,“先生如此人品武功,放眼整个天下,也无一人能媲美。”
“如先生这般出众的人物,三妻四妾又有什么打紧的?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
“可是,师父,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
李莫愁目定口呆。
急声道,“你提到祖师婆婆和重阳真人时,说世间情侣,当如彩凤双飞,一生一世一双人,方得圆满。”
“师父,你怎地全都忘了?倒劝着弟子,嫁给————嫁给已有妻室的先生?”
“莫愁,此一时彼一时。”
李玉娘看着自己这位大弟子,轻叹道,“为师看得出来,先生对你十分喜爱,而你对先生,必然也已爱入骨髓。”
“你们两个明明情投意合,难道为师还要去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不成?”
“师父,弟子、弟子没有————”
李莫愁似被一道惊雷击中,怔愣片刻,才红着脸儿,羞窘无比地慌忙摆手。
“你不承认倾心先生,难不成是还在念着那个陆展元?”李玉娘语调一沉。
“不是,不是,师父,弟子没有。”
李莫愁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已不知多久,没再忆起过那人,如今听师父道出其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