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每思及,便痛心疾首不已。
若是当年对其管束再严一些,又何至于此?
李莫愁来到旁侧,已有一会。
听到这边动静时,心中急得不行,可见秦渊挡住强敌,师父也似并无大碍之后,却突然有些不敢现身了。
于是在林木间藏了许久,都没有现身,直到秦渊出声要枪,才下意识地从巨雕背上拔枪扔枪,露了行藏。
此时远远看着师父熟悉的身影,再看到师父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冰冷,数年来的漂泊、委屈、挣扎,以及深埋心底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李莫愁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滚落。
旋即,李莫愁快步奔至李玉娘面前,没有丝毫尤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不肖弟子莫愁,回来了————”
李莫愁哽咽着俯下身,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双肩也因哭泣而微微颤斗。
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弟子,李玉娘冰冷的面容微微松动。
但想到她这数年所为,终究还是硬起心肠,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旁,不去看她。
老妇见状,心中不忍,张了张嘴想要求情,但看到李玉娘阴沉的面庞,终究没敢出声,只是暗自叹息不已。
白衣小女孩看着跪地痛哭的师姐,又看看面色冰冷的师父,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写满了无措和焦虑。
她们这边师徒重逢,气氛凝滞,不远处,秦渊已是盯住了欧阳锋。
“欧阳前辈,请!受!死!”
秦渊眼中略显期待,近乎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与此同时,手中长枪微抬,龙象真气如长江大河,奔腾汹涌着灌注于枪身。
这长枪顿时发出愈加激越的颤鸣,仿佛一头可怕的凶兽,已然苏醒过来。
欧阳锋虽神智不清,可身为五绝之一,对危险的直觉,却是异乎寻常的敏锐。
“邪门!你武功太邪门了!”
“老子不跟你玩了,老子要去找我儿媳妇了。”
欧阳锋浑然没发现,自己要找的“儿媳妇”,就跪倒在不远处。
说话间,脚下猛然发力倒退,想要施展轻功遁走。
秦渊双目微眯,脚步猛然前踏,迅速追上。
手中长枪竟是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直刺欧阳锋咽喉。
这只是一记“中平枪”。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巧,唯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欧阳锋骇然失色,只觉浑身汗毛倒倒竖,怪叫一声,仓促间以毫厘之差拧身避过。
同时全力催动蛤蟆功,反手一掌拍向枪杆,企图凭借雄厚掌力将其震开。
秦渊眼神平静无波。
手腕却是一抖,枪身如灵蛇般顺势下压,避开掌力。
继而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由下至上反撩而起。
正是杨家枪法中的“乌龙摆尾”。
枪风呼啸如雷,直取欧阳锋胸腹空门。
这一变招,快如闪电,欧阳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只得狼狈后仰。
电光石火间,锋锐的枪尖便已擦着他胸腹衣衫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不待欧阳锋喘息,秦渊踏步进身,长枪如影随形,带着恐怖巨力,横扫而去。
欧阳锋已然避无可避,只得推出双掌,运起十成功力硬接,一时须发皆张。
“轰!”
枪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欧阳锋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汹涌而来。
双掌、乃至双臂都是剧痛欲折,体内气血翻腾如沸。
整个人竟是如断线风筝一般,被狠狠地扫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可他尚未落地。
秦渊已是人随枪走,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黑色惊虹扎了过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