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七子就全了。
“师父!”几名全真弟子围拢过去。
“郝师弟。”
丘处机终于勉力坐起,见郝大通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这才暗松口气。
可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心中却是怒意翻腾,却又带着几分无法形容的苦涩。
“小兄弟武功高强,贫道佩服。”
马钰深吸口气,也不再自称老道,“只是不知小兄弟从何处,学得我全真教诸多武功?”
“学?现在不说偷学了?”
秦渊哈哈一笑。前世有一句话,强权即真理。这话,在武侠世界也是通用的。
若他方才没有展现出恐怖的实力,此刻这位全真掌教,说话又怎会这般好听。
竟连“小兄弟”都叫上了!
马钰摇头苦笑,丘处机、王处一等人缄默不语,脸色都是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仅有金雁功,说偷学,那还说得过去。
可对方一身全真武功。
不论金雁功、三花聚顶掌法,或是踏罡步斗腿法、纯阳指,亦或是全真剑法。
造诣尽皆远超于他们这几位重阳真人的亲传弟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说偷学,那就完全说不过去了。
即便传到江湖之上,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小兄弟想来是与我全真教大有渊源,小兄弟不愿透露,老道也不强求。”
马钰强笑着垂死挣扎,想要为全真教挽回些许颜面,“既有这份渊源,小兄弟当与我全真教同气连枝才对。”
“可小兄弟先杀我教弟子,又强闯此地,大肆伤人,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
秦渊哂然一笑,“当日在嘉兴,贵教郝道长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妄图将我拿下,不知那时,他可曾觉得过分?”
“今日普光寺外,从贵教逃脱的四个恶徒,欲将我等拿下充作人质,被我反杀。”
“贵教弟子,却要我等来重阳宫听候发落,不知那时,他们可曾觉得过分?
”
“这、这————”
马钰张口结舌,讷讷无言,丘处机等人也是张了张嘴,同样说不出话来。
当日嘉兴之事,他们都知道。
郝大通发现有外人施展极其高明的金雁功,恰巧全真弃徒又死于对方之手。
便以为对方偷学了全真武功,想将对方拿下问话,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换他们在场,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所以他们并不觉得郝大通做错了什么,错只错在,郝大通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至于今日之事。
他们不曾亲见,但听对方所言,赵志敬等人所为,好象也没什么错。
你杀了我教囚犯,来我教听候发落,这不是很正常么?
这个“发落”,并不是一定要对你如何如何,只是要你表达出一个态度而已。
你不愿意,那使点手段,简直再正常不过。
要说他们错了,同样是错在力不如人。
当然,站在他们全真教的立场,是这么说的。
毕竟这天下武林大派,行事莫不如此。对方就算有所不满,也只能受着。
面对玄门正宗、道家大派,区区一人,还能翻得了天?
可谁能想到,实力竟这般可怕?竟以一人之力,压得全派抬不起头来?
“小兄弟————”
马钰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郝师弟当初行事,的确欠妥,而我教弟子今日所为,也确实有些盛气凌人了。”
“贫道先在这里替他们赔个不是,而郝师弟和我教弟子,也都已受惩戒,甚至丢了性命。”
“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