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光寺侧边。
四道身影正慌不择路地狂奔。
一人秃顶无毛,眼球突出,双目布满红丝,一人头顶生着三个肉瘤子。
一人身材魁悟、头戴僧帽,身披大红袈裟,还有一个是矮小精悍的汉子。
“四位,你们逃不掉的,若是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去向掌教师伯请罪,还可从轻发落。”清朗的喝叫从后面传来。
“放你娘的狗屁!”
那头生肉瘤的汉子,头也不回地大骂,“从轻发落?”
“就是把老子关回那不见天日的石室,日日念那劳什子道经吗?老子受够了!”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跑!”秃顶中年低声喝斥一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恼怒。
他们四个被关押在重阳宫中,日日都要念诵道经,一日不念就得饿肚子。
数年下来。
早已被折磨得欲仙欲死,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脱,怎愿再回去受罪?
只是没想到那些牛鼻子们反应这么快,不但早早发现他们已逃跑,还轻而易举地追查到了他们的行踪。
如今既被追上,想要脱身,真的是难如登天了。
这一点,不止秃顶中年清楚,其馀几人也都明白,因而都是心急如焚。
“嘎吱!”
就在这时。
前方数丈之外,寺庙院墙处的侧门,突然打开,一对年轻男女走了出来。
“抓住他们!”
“把他们当人质!”
那秃顶中年眼睛大亮,“全真教的牛鼻子们,假仁假义,最是虚伪不过。”
“对!牛鼻子们顾虑名声,必定投鼠忌器。
“快!快!别让他们跑了!”
“若牛鼻子们逼迫太甚,就先杀一个!”另三人一听,顿似沙漠旅人见到了绿洲,眼珠子里闪露出了希冀的光彩。
这一刻,秦渊内心其实是有点懵逼的。
看清这四人形貌的瞬间,再想到他们是从全真教重阳宫逃脱出来的。
秦渊立刻就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个秃顶的,应是鬼门龙王沙通天,头长三颗肉瘤的,是三头蛟侯通海。
矮个子是千手人屠彭连虎,那个高大和尚,则是来自藏地密宗的大手印灵智上人。
这四个家伙数年前,被全真教的周伯通所擒,后被丘处机带至重阳宫关押了起来。
若按照原来的时间线。
他们被关押十数年后,才趁着蒙古武士火烧重阳宫的机会,成功逃离全真教。
而在那之前,他们还曾三次逃跑失败。
第三次时,因杀了不少全真弟子,彭连虎、侯通海和灵智上人,都被打断一腿,戳瞎双眼。
看他们如今的模样,估摸着还只是初次逃跑。
秦渊倒是没想到。
自己还没出手收割这送上门来的玄黄珠进度,他们竟先打起了自己二人的主意。
还打算先杀一人震慑全真道士?
这是看我们好欺负?
“小娘皮,今日算你和这小子倒楣!”
头生肉瘤的侯通海狞笑一声,三两步便窜了过来。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腥风,狠狠抓向李莫愁脖颈,试图先将其制住。
抓两个与全真教毫不相干的路人,来威胁全真教的道士。
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他们四个已走投无路,只能搏一搏。
若全真道士投鼠忌器,他们搞不好真的脱身有望。
可如果全真道士不顾这两人死活,那也无妨。
他们最多也就是,被抓回去继续关押。
能用这两人性命,恶心一下全真教,也可稍稍出一口被囚禁数年的恶气。
然而,就在手掌即将触及那女子肩膀时,侯通海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并未出现。
年